不是司機不想開快點，而是壓根就快不了。
先農壇體育館外圍那條街的前面全是人。紅旗從街口一直鋪到體育館大門，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著，幾萬人的聲浪隔著車窗玻璃傳進來，悶悶的，但壓根就壓不住。
衝鋒號隔一陣就響一遍，搞得熱血沸騰。
看著前方小車緩緩開道但先農壇外圍已經人山人海的壯觀景象，但先農壇體育館都用了幾十年了，還能有這麼多人。
谷牧把手裡那根燒到指腹的煙按滅在菸灰缸裡，順著車窗外往外看了一眼。
“嚯。”他說了一聲。
孫平化倒是早見識過了，沒說什麼只內心祈禱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故才好。
結果車隊又往前挪了幾十米，被徹底堵住了。前面的人也壓根不看車牌，他們也不管你是什麼級別的。
人擠著人進不去出不來的。只能一點一點的挪著。
“現場什麼情況？”夏衍問了一句。
更遠處的電線杆上，掛著臨時拉出來的大喇叭，裡面正播著張維的聲音，聽不太清，但隱約間是能聽清一點。
“中日武道對決第七場，中方先鋒王振華，對陣日本副將和道流五段岡田准之。”
“怎麼就打上了？”
大喇叭剛播完現場就是一陣陣歡呼，眼看司機就要清場，谷牧抬手攔住，“別清場，從側面走。”
“振華你可千萬別打太快了啊。”孫平化跟在後面心裡裝著事，戰場前線的勝利就是為了談判桌上賺取最大的利益的籌碼。
但你要說直接掀桌子，或者全滅了，咱們還怎麼獅子大開口？
“平化，你讀過《易經》沒有？”
孫平化愣了一下：“翻過一點。”
“六十四卦，最後一卦叫什麼？”
孫平化想了想：“未濟？”
“對，未濟。”谷牧說，“火在水上，事未成，渡未成。可正因為沒成，才還有變數。”
他頓了頓，看著前方被人群堵得嚴嚴實實的道路。
“古人把未濟放在最後，不是講失敗，是講餘地。一件事一旦成了，格局就定了。”
“可在它還沒成的時候，陰陽未分，虛實未定，什麼都還能動。”
眾人若有所思。
“先看看。”谷牧已經邁開步子，已經從人群邊緣繞向體育館側門。
側門有警衛守著，看見他們，趕緊開門，等好不容易艱難的進入會館之後，會場里人擠著人，空氣流通性也特別不好。
谷牧看到群眾熱情後，忽然對身邊人說了一句，“該建個像樣點的體育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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