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錢？”
“什麼一千萬日元？一個億也行的？做夢！”
“我告訴你，小同志你想都不要想，就是你們外貿部的部長來了，那也得先從我這把老骨頭身上邁過去才行。”
當陳兆奎聽說小日子想要他們陳氏太極傳家寶的時候，老人卻只是淡淡笑一下心存死志。
朝聞道，夕死可矣，那可不是說說的。
“你們殺了我吧！”
“我借的門海，那自然就是我們陳氏太極的！他日本人想要，除非我死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除非我們國內練太極拳的都死絕了？！”
“...”
“陳老你慎言啊，那就是個缸而已。”
練八極的可能沒幾個，可練太極的領導那就太多了，開國的一大堆可都健在呢。
誰讓練這玩意的長壽呢，吳氏太極的吳圖南據說都一百多歲了。
可生意不能不談，外匯創收就是頭等重要的大事，下面廠子三班倒大幹特幹搞會戰，改窯擴場資金都投進去了。
下面欠著供貨商款，新招了一群工人，伙食工資困難，下面廠子都嗷嗷叫著找領導，上面國務院一天一問資金什麼時候到賬？
具體有什麼困難。
周副部長這個大家長也不好當啊。
“唉。”
“這個小同志怎麼一點大局觀都沒有？”會議室裡的菸灰缸已經滿了。
“老周，你就不能去求求體委的老黃？他再有幾年就要退了，拉點臉面不算什麼。”
周副部長把菸頭按進去，又點了一根。
“我再說一遍，合同就是合同。外貿創收是咱們輕工部跟外貿部的職責，訂單合同是谷老跟三宅正一簽的，他日本人定金該打就得打，咱們貨該發就發。”
“現在日本人拿一個運動員說事？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說說這是什麼道理？”
“運動會上談的明明白白，什麼時候咱們輕工要跟體委低聲下氣的說話了？”
“你就不要勸我了，不可能，這兩個事就不應該，也不能綁在一起。”
外貿部來對接的趙司長揉了揉太陽穴，挺好點事打成死結了。
“周部，道理我們都懂。”
“可問題是，人家日本人也說了，誰談的訂單跟誰對接，人家衝著體委的王振華下的訂單，不是衝著燒缸的窯廠。”
“就那個從醬菜園子借的門海，人家都想出價一個億日元買了，陳老死活不同意咱們能怎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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