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彬的眼神冷了幾分:“此地地勢最高,山風吹拂,毒霧上不來。你若是現在冒然下山,只怕還沒走出王府大門,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啊?”
嚴立恆渾身打了個哆嗦,無比驚恐地看了一眼山下的紫霧,默默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閣樓上的其他人聽完這番解釋,總算暫時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跑得快。
蘇秉川的臉色陰晴不定,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彌勒佛般笑容的胖臉,第一次沒了笑容。
沉默了許久,他轉身,對李彬下令。
“李供奉!你即刻用最快的法子,將此地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道臺府、衛岑大將軍,還有……秦虎!”
李彬沒有絲毫猶豫,抱拳領命:“是!”
嚴立恆在一旁聽著,滿臉不解:“岳丈大人!您讓李供奉去通知他們是何用意?尤其是那秦虎,他可是咱們的死對頭啊!”
蘇秉川緩緩搖了搖頭。
“此毒出自西楚,此刻發動,恐怕楚國的大軍也有所大動作了。我與秦虎在皇位歸屬上有爭鬥,但在國之存亡的大事上,必須通一口氣。”
他伸出肥胖的手指,指向腳下的土地。
“我蘇家世襲罔替,鎮守蜀地數百年,吃的是大順的皇糧,住的是大順的土地。若是讓西楚攻下西南道,我這個蜀王,也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心中焦急萬分,益州城防備何等森嚴,人口百萬,能如此悄無聲息地被投下劇毒,必然是城內出了手眼通天的內應!
嚴立恆聞言,怔怔地看著自己這個素來嗜財如命的岳丈。
這一刻,他才發現,這位蜀王,眼中好像並非只有金銀。
就在此時,他猛然想起了什麼,驚撥出聲。
“不好!我嚴家的人還在城裡!”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很快又自我安慰起來。
“我嚴家也有不少高手供奉,想必能識得此毒,應該能帶著我爹孃他們逃出去……”
正如他所料,此刻的益州城內,但凡有些底蘊的大家族,都在供奉高手的護持下,服下珍貴的解毒丹藥,拼命向著城內各處高地逃竄,以求一線生機。
道臺府中。
劉德全將中風的道臺劉彥,推入小院的房間中,之後將門關上。
他放西楚的細作透過益州城的層層檢查,本以為他們最多殺人放火,沒想到鬧出了這樣大的動靜,竟然要毒殺整座城池。
”呃~!“
”郎君~救……救我!“和劉德全私通的美婦人,趴在地上,七竅中流出血液,猶如厲鬼一樣,向劉德全伸手求救。
劉德全對她孰若無睹,將身上的解毒丹全部服下,快步跑出道臺府。
”我還不能死!“
“。法辦有沒在實我,子兒怪要不可您!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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