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數日,順國京城處處張燈結綵。
兩國的官員圍著長桌坐下,有過爭吵,有過退讓,最終把具體的條款徹底敲定。
南詔盛產精鐵、海珠與桐油,這些順國全盤接納,並且開放東南三處通商口岸。
順國則回贈每年二十萬匹蜀錦、三十萬斤上好熟茶,以及南詔急需的農耕鐵具製造圖紙。
而趙乾和段知月兩人的婚期,被禮部和欽天監選定在七月初七。
乞巧佳節,天作之合。
兩國永結秦晉之好,可謂美事。
成親日子定下的這天清晨,秦虎穿著鴻臚寺少卿的官服,腰間掛著鴻臚寺紫金魚袋,領著南詔使團在京城大街上閒逛。
他身側跟著兩個年輕人,正是王驍勇與李晟。
兩人穿得體面周正,胸膛挺得老高,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秦虎身為長輩,想著還是要儘可能提攜一下後輩的,讓他們多露露臉。
“南詔氣候潮溼,各位大人若是回去,這順京產的陳年艾草條必須多帶些。”
秦虎站在一家老字號的藥鋪門前,隨手招來掌櫃,從懷裡摸出一根金條放在櫃檯上。
“挑最好的,給楊大人和諸位副使裝滿三輛大車,賬記我頭上。”
藥鋪掌櫃眉開眼笑,連連作揖。
楊奇鯤站在旁邊,推辭不過,笑容在臉上就沒下來過。
“秦侯爺,這幾日您自掏腰包買的綢緞、點心都快堆滿驛站後院了,怎好再讓您破費?”
“楊大人這話見外了。”
秦虎爽朗笑道:“來者是客,我大順是禮儀之邦,更何況日後都是一家人,些許土產算得了什麼?”
後頭跟著的一眾南詔使團成員手裡提著各色禮盒,嘴裡嚼著蜜餞,看秦虎的視線裡滿是熱絡。
鴻臚寺丞許少安跟在後方三步遠的位置,看得歎為觀止。
他湊到王驍勇旁邊,感慨道:“秦侯爺在沙場上殺伐果斷,沒想到操持起邦交來也是這般圓滑老練。”
“陛下的眼光當真毒辣,一眼就看出侯爺有這等本事。”
王驍勇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回敬道:“那是自然!跟著虎叔混,既長了見識,又在南詔外使面前掙足了臉面,名利全收!”
李晟在旁邊深以為然,使勁點頭附和:“往後咱們就得緊緊圍在虎叔身邊,凡是虎叔贊成的咱們就擁護,凡是虎叔反對的咱們直接拔刀。”
秦虎回過頭,掃了這兩個小子一眼,抬手笑罵:“你們兩個嘀咕什麼呢?沒見四殿下在那邊盯著糖人挪不動步子?還不快去給殿下買兩根!”
王驍勇應了一聲,立刻拉著李晟小跑過去,幫南詔四殿下段元旭付賬買糖人。
正當長街上一片喧鬧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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