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把米缸砸了,翻翻地窖裡還藏沒藏餘糧!”
豫州汝南通往南陽的義陽古道旁,幾百名汝南兵正衝進路邊的荒村,把百姓家裡的破瓦罐砸得粉碎。
袁紹騎在馬上黑著臉一言不發,任由身後那些從汝南強徵來的郡兵和鄉勇折騰。
自打從虎牢關被程昱毒翻了三萬主力,
他帶著殘兵敗將逃回汝南平輿,為了湊出這支隊伍把汝南地界颳了三層皮。
再不放縱一下他們的野性,誰還會替他一個敗軍之將賣命。
後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隨軍謀士逢紀策馬湊到袁紹身側,扯住韁繩拱手稟報。
“主公,派去北面迎候弘農楊氏那八萬石糧草的探馬,剛送來急報。”
袁紹一把勒停戰馬,轉頭追問。
“可是楊文先的糧車出洛陽了?”
逢紀嘆了口氣,“主公別指望了!
楊彪父子在廣陽門被抓了個現行,八萬石新米當場全賞了城外流民。
如今侍中府大門上還掛著昏君賜的赤金忠良匾,洛陽世家這條路子徹底斷了!”
袁紹在馬鞍上重重一錘,咬著牙罵道。
“楊文先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匹夫,連送趟糧都能讓人連鍋端了!
本將還指望他這八萬石糧草供給,如今隨軍帶的乾糧只夠支撐到宛城,後面兩萬大軍吃什麼?”
騎在另一側的許攸催馬往前湊了半步,笑著勸慰道。
“主公何必為楊家那點糧食憂心?
洛陽的糧指望不上,南陽袁公路手裡可是攥著幾十萬石呢!
只要咱們明日順利抵達淯水,假意與那豎子會盟,
趁夜派精兵奪門佔了宛城,這南陽郡的錢糧兵馬,還不都是主公您的囊中之物?”
袁紹剛緩過一口氣,文丑已提著一杆長槍策馬狂奔而回,
戰馬屁股後頭用麻繩拖著三個南陽軍什長,
馬鞍左側還掛著一塊剛從路邊界碑亭拆下來的木製告示牌。
文丑奔到近前翻身下馬,抬腳把那三個鼻青臉腫的南陽什長踹翻在袁紹馬前,甕聲甕氣地抱拳稟報。
“啟稟主公,末將剛帶前鋒過了南陽界碑,就撞見袁公路手底下這幫雜碎敲著銅鑼在驛站貼告示,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編排主公!”
袁紹拽緊韁繩,拿馬鞭指了指那塊木牌。
“把那塊木牌給本將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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