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緊緊攥著那張白布抄本,往後退了半步,噗地噴出一口老血。
“主公!”
站在旁邊的楊弘、雷薄、陳蘭三人臉色大變,撲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袁術。
與此同時,城牆過道上南陽士卒見箭矢射過一波便沒了,也壯著膽子拔下箭矢,一個識字的什長解開白布小聲念著,眾士卒都七嘴八舌的圍了過來。
“上頭寫著啥玩意兒?
老天爺,真是皇上下的聖旨啊,說咱們將軍官職被革了,眼下歸汝南袁本初將軍管了!”
“那咱們還守個啥勁兒啊,替一個庶人賣命,回頭朝廷怪罪下來,咱們家小豈不是都成了反賊?”
議論聲傳進楊弘耳朵裡,楊弘渾身一激靈,鬆開袁術的胳膊,指著城牆兩側計程車卒扯開嗓子叫嚷起來。
“都不許看!
那是汝南叛軍射上來的妖書,誰敢私看議論,立斬不赦!
雷將軍,陳將軍,快帶親兵去把地上和柱子上的箭全拔下來燒掉,快去啊!”
雷薄和陳蘭也知道事情鬧大了,顧不上扶著剛吐了血的袁術,招呼幾十名心腹親兵衝過去,連踢帶踹地從守城士卒手裡搶奪白布抄本。
有個什長藏得慢了半拍,被紅了眼的雷薄一刀砍了。
城頭上一時間雞飛狗跳。
護城河對岸,文丑騎在戰馬上瞧見城樓上的亂象,更是得意地舉著鐵皮喇叭放聲狂笑。
“哈哈哈哈,袁公路,你個沒卵蛋的廢物,是不是看到陛下的聖旨嚇得又尿褲子啦?
前幾日要不是雷薄救你一命,老子早把你頭擰下來當夜壺使了!
有種就出來跟老子大戰三百回合!”
“反了天了,文丑匹夫,本公一箭射死你!”
袁術一把推開扶著他的楊弘,順手奪過身邊一名親兵背上的牛角強弓,
從箭囊裡抓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咬牙對準護城河對岸的文丑鬆手便射。
可他剛才吐了一口老血,這會兒兩隻胳膊使不上半點力氣,連弓弦都拉不滿。
羽箭軟綿綿地飄出垛口,掉進了河水裡。
袁術整張臉漲得發紫,伸手還想去箭囊裡摸箭,手卻抖得連箭桿都捏不住。
對岸的三千汝南弓手見狀,鬨堂大笑起來,有士卒退下褲子衝城頭撒尿,
“呦,我們的公路公子怎麼虛成這樣?來來來,跟爺爺比試下誰撒的遠!哈哈哈!”
城下的鬨笑聲一浪高過一浪,袁術氣得脖子都粗了一圈,把牛角弓狠狠摔在地上。
他暗罵一句破弓誤事,霍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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