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盯著山腰上的石頭寨牆，樂呵呵地衝曹操笑道。
“大兄，這黑石寨後面是絕壁，前頭山道窄得也就夠四人並排行走，
咱們是直接拿人命往上填，還是把寨門圍起來困死他們？”
不等曹操答話，夏侯淵一夾馬腹越眾而出，手裡提著大刀衝山寨方向晃了晃。
“困什麼困，跟這幫山野毛賊耗著，豈不被天下人恥笑？
大兄儘管在山下瞧好，某隻需帶兩千弟兄上去，不消半個時辰就能把寨門給劈開！”
曹操看了一眼山腰上正在搬運石磨盤的山匪，又瞥見荀攸正帶著親衛悄悄往西側山樑摸去，便拔出佩劍往前一指。
“好，妙才你領本部兩千精兵先去前門試探虛實，切記多帶大盾，莫要像元讓昨日那般莽撞！”
夏侯淵抱拳領命翻身下馬，領著兩千名手持包鐵大盾的步卒順著狹窄的山道往上猛衝。
黑石寨牆頭上，王猛正指揮寨裡剩下的山匪把厚木門板和石磨盤全堆在寨門後頭，
垛口旁更是架起了十幾口燒得通紅的大鐵鍋，鍋裡頭的麻油混著陳年糞汁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著黃泡。
瞧見官軍頂著大盾一直衝到寨門根底下，王猛把手裡啃了一半的燒雞往地上狠狠一摔，指著垛口衝鍋邊的嘍囉大吼。
“都給老子把瓢抄起來，讓官軍老爺嚐嚐咱們箕山的熱湯！”
百十名山匪嘍囉用粗麻布裹著手，兩人一組抬起鐵鍋，順著寨牆垛口直接往下傾倒。
嘩啦啦一陣亂響，滾燙的麻油混著惡臭熏天的糞汁潑灑下來，順著盾牌縫隙往裡鑽。
衝在最前頭的幾十名新兵根本躲閃不及，滾油燙得皮肉滋滋作響，
當場扔了盾牌在山道上滿地打滾，把後頭跟進的隊伍衝得七零八落。
夏侯淵左臂的鐵甲也被濺上了幾滴熱油，燙得他直甩胳膊，只能咬著牙拽住幾名親衛的衣領往山下撤。
王猛單腳踩在寨牆垛口上，拎起一罈劣酒仰頭灌了兩口，衝山下的曹操大軍狂笑。
“下面那個黑矮子聽好了，
爺爺這黑石寨裡頭，光是從山腳塢堡搶來的糧食就有足足兩千石，
金銀細軟更是裝了滿滿十幾口大箱子，夠爺爺和胡大帥吃喝上整整三年！
你們有本事就在山腳下一直喝西北風，看是爺爺的金汁多，還是你們的糧草多！”
山下陣前，原本還在替夏侯淵捏把汗的曹洪一聽這話，用力一拍大腿，在馬鞍上直接站起了半截身子。
曹洪一把拽住曹操的戰袍袖口，急得說話都結巴了。
“大，大兄，你聽見沒有，兩千石糧食，還有十幾箱子金銀啊！
咱們昨兒個為了餵飽這三萬張嘴，可是足足宰了老太爺三十口大肥豬，
待會兒攻山的時候千萬不能放火，萬一火勢大了把糧倉和金箱子給燒沒了，咱們這趟買賣可就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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