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剛才被保衛幹事拖出考場的王紅。
她沒走，一直蹲在校門外等著。
兩隻眼珠子佈滿紅血絲，死死盯著許知意。
“許知意！”
“你別想走！你把我害慘了，你居然還有臉提前交卷出來！”
許知意停下腳步，把擋在額前的手放下來，看著面前狀若瘋魔的人。
斜對面，車裡一直盯著校門口的顧寒野第一時間發現了這邊的動靜。
男人原本散漫搭在車窗上的手收了回來，臉色沉了下去，開門下車，快速朝這邊走來。
王紅根本沒留意旁人，盯著許知意那張白淨漂亮的臉，扯著嗓子嘶吼。
“許知意！你滿意了？！你把我的高考資格毀了，你這下徹底滿意了是不是？！”
“我跟你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麼逼死我！在南鑼鼓巷你搶我的風頭，去美院加試你踩著我往上爬，找那個老不死的教授合起夥來作踐我！”
周圍躲陰涼的幾個家長聽見動靜，紛紛伸長脖子往這邊看。
王紅一步步往前逼近。
“要不是你害我去蹲了半個月拘留所，我怎麼可能把背好的書全忘了？要不是你剛才在考場裡使妖法把小抄弄到我桌子上，我怎麼會被逐出考場！我現在全完了！我媽和王耀祖收了那個瘸子一百塊錢，逼我嫁給他！那個瘸子打死過前頭的老婆，我嫁過去就是個死！這全都是你害的！你為什麼要搶我的活路！”
她喊得撕心裂肺，伸出十根指甲就要往許知意臉上抓。
半道上，一隻大手伸過來，一把扣住王紅的手腕。
顧寒野擋在許知意身前，順手往外一甩。
王紅站立不穩，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顧寒野活動了一下手腕，垂著眼皮看地上的人。
“光天化日之下，跑到考點門口攔路行兇。我看拘留所那十五天是沒把你關老實，要不要我現在打個電話給趙科長，直接送你去勞教所跟刀疤那幫人作伴？”
王紅手掌在水泥地上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她看著面前人高馬大、滿身煞氣的男人，脖子往後縮了縮，心底湧起一股本能的恐懼。
顧寒野上前一步，打算直接把這瘋女人拎去派出所，免得在這兒礙眼。
許知意伸手拉住了顧寒野的小臂。
男人的小臂肌肉緊繃，被她柔軟的手指一搭，很快放鬆下來。
顧寒野偏過頭看她：“這種瘋狗跟她廢什麼話，交給片警處理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