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沒親眼見著那幾張圖紙前,他也覺得這牡丹西裝沒毛病。現在跟劉芬費口舌根本扯不通,倒不如手底下見真章。
他直接拿起大剪刀,咔嚓一聲,乾脆利落的剪開了西裝的肩縫線。
劉芬:!!!
她氣得臉頰上的肉都在抖,伸手指著錢國棟的鼻子,“你、你真敢剪?錢國棟,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李副廠長評理去!”
“你去,把廠長一塊兒叫來更好。”
錢國棟頭也不抬,手裡的拆線刀飛快挑開翻駁領的縫線,“正好兩個鐘頭後樣衣出來,讓廠領導們一塊兒掌掌眼,看看是誰在瞎胡鬧。”
“好!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改出來不倫不類,這件樣衣的布料錢你從自己工資里扣!”
劉芬狠狠跺了下腳,轉身踩著皮鞋氣沖沖的走了。
小陳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湊過來小聲問:“師父,劉組長真去搬救兵了,咱們還改嗎?”
“改!怎麼不改?”
錢國棟把拆下來的兩塊厚海綿墊肩扔進廢料筐,拿起劃粉在衣片上畫出落肩袖的弧度,“去,把孫衛紅和趙巧手叫過來,今天就算天塌下來,也得把這件樣衣給我趕出來!”
“誒!”
小陳應了一聲,撒腿就往車間裡頭跑。
接下來兩個鐘頭,錢國棟寸步不離的守在大案板和縫紉機旁邊。
從裁剪、重新鎖邊,到熨燙定型,每一道工序他都親自盯著。
至於胸口那幾道深灰色的寫意枝葉,更是由廠裡手藝最好的趙巧手,照著許知意標好的針法走向,一針一線補了上去。
上午十一點,第一件改款後的牡丹西裝終於從熨臺上下了地。
小陳捧著剛燙平的樣衣,左看右看,眼睛都直了。
恰在此時,車間大門再次被推開。
劉芬領著分管生產的李副廠長,還有幾個科室的幹事,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
一進門,劉芬就扯著嗓子喊:“李廠長,你快看看,錢師傅非要聽個外行小丫頭的,把咱們廠的牡丹西裝改得面目全非了!”
李副廠長揹著手走到大案板前,看了看錢國棟,“老錢,怎麼回事?小劉說你把廣交會的備貨給拆了?”
錢國棟沒急著解釋,把手裡改好的樣衣抖開,隨後朝車間裡喊了一嗓子,“王大姐,孫大嫂,你們倆過來一下!”
被點到名的兩個女工從縫紉機後頭站了起來,擦了擦手走上前。
這兩位都是三十五歲的年紀,生過兩個孩子,腰上和後背都有一圈厚實的肉,體重全在一百三十斤往上,是車間裡最常見的微胖身材。
錢國棟把那件沒改過的原版西裝遞給王大姐,又把剛改好的新版樣衣遞給孫大嫂。
“你們倆個頭差不多,胖瘦也相當,去更衣室把這兩件衣裳換上,出來站一排給大家夥兒瞧瞧。”
王大姐和孫大嫂接過衣裳,轉身進了角落的更衣室。
”?子路野個一給輸能還,版裝西的統正最是那型版的我?啊誰怕誰,穿就穿“,撇了撇角,邊旁長廠副李在站芬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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