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野低頭看著她。
“許知意，你再說一遍，各有各的精彩？”
“咦，說錯了說錯了，應該是各自堅守，心向同一處。”
許知意仰頭衝他揚了個笑臉，眼睛彎成一道月牙。
*
顧寒野在家裡膩歪了一天兩夜，週一清晨四點半便出了門。
許知意連著在畫室待了兩天，把答應陳永驊的另外四款設計圖全部畫完收尾，託錢國棟轉交。
外貿單的事兒暫時就告一段落了。
外院借來的英文畫冊也到了該還的日子。
許知意換上一身自己改良過的米白色棉麻長裙，把畫冊裝進帆布包，順手塞了一油紙包王嬸蒸的綠豆糕，推著腳踏車出了門。
京市外語學院離得不算遠，騎車三十來分鐘就到了。
學校裡綠樹成蔭，白楊樹葉子在風裡嘩嘩作響，路兩邊掛著“抓緊時間，把耽誤的青春搶回來”的橫幅。
不少留校苦讀的學生捧著單詞本，在林蔭道和花壇邊大聲朗讀。
許知意出示了梁文淵院長給辦的特別通行證，一路暢通無阻地騎到了教工閱覽室樓下。
她剛把腳踏車支在車棚裡鎖好車鎖，旁邊樹蔭下背書的幾個女學生就停下了嘴裡的發音。
“誒，你們快看車棚那邊……”
扎著兩根麻花辮的英語系女生馮小敏捅了捅身旁的同伴，眼睛都看直了。
陽光透過白楊樹的葉隙灑下來，車棚邊的年輕姑娘肌膚勝雪，烏黑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一截天鵝般優美的白皙脖頸。
那身米白色的棉麻長裙明明不露肉，卻把她纖細的腰身襯得恰到好處，配著那輛亮閃閃的湖藍色鳳凰牌小女車，比畫報上的電影明星還要明豔動人！
旁邊穿白襯衣的短髮女生周紅梅看呆了兩秒，非但沒有半點酸溜溜的心思，反而兩眼放光地拉著馮小敏迎了上去。
“這位同學，你是哪個系的呀？以前怎麼沒在學校裡見過你？”
許知意把帆布包挎上肩頭，迎上幾張朝氣蓬勃的笑臉，眉眼彎彎，“你們好，我不是咱們學校的學生，今天是來教工閱覽室還書的。”
“天吶，你說話聲音也這麼好聽！”
馮小敏捧著單詞本湊近了些，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清甜果香，臉頰微紅，視線落在許知意的裙襬上，“同志，我能冒昧問一句嗎？你身上這條裙子是在王府井百貨大樓還是友誼商店買的呀？這版型也太好看了吧！”
另外兩個圍過來的女學生也跟著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咱們平時穿的布裙子腰那兒總是鼓鼓囊囊的，像套了個布袋子，你這條怎麼能顯得腰這麼細，腿這麼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