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車窗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穿著非常板正的西裝坐在副駕駛座上，是李偉。
“老闆，我們現在怎麼辦？”林冉問。
“等他們走遠了，我去找豔紅。”
“你一個人？”
“你們在車裡等我，如果十分鐘之後我沒出來，你們再過來。”
“行。”
陳紅上車後，黑色別克很快駛離了。
圍觀的人漸漸散去，豔紅還蹲在地上，一個人撿著散落的照片，照片上都是她跟錢大寶勾肩搭背的畫面。
我推開車門，下車走過去。
豔紅猛地抬起頭，看到是我，臉色唰地變了，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沒擦乾的淚痕和一道清晰的紅印，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縮了縮。
“你……你來幹什麼？”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驚恐和本能的防備，“來看我笑話的？”說完這句話，她眼淚又湧了出來，聲音一下子軟了下去。
“我來問你錢大寶在哪？”
“我怎麼知道！”豔紅快速抓起地上的照片放進口袋裡，“我找不到他才來店裡的，結果碰上那個瘋女人！”
“你先冷靜一點。”我壓低聲音，“錢大寶手機關機，他沒跟你聯絡嗎？”
“我不知道……”她的聲音抖得厲害，“我給他打了一天電話都關機，我急了才來店裡，結果剛到門口就看見陳紅從裡面出來，她一看見我就……”
“陳紅跟你說了什麼？”
豔紅咬著嘴唇，眼淚又湧了出來：“她說錢大寶從來沒愛過我，我只是他玩膩了老婆之後找的消遣，她說錢大寶外面的女人多了去了，我算什麼東西……”
“她為了這個當街羞辱你，有沒有說別的事？”
“她說這個店從今天開始不許我再靠近，讓我識相一點，斷了跟錢大寶的所有聯絡，別自找麻煩。”
豔紅說著聲音哽咽起來：“她還威脅我，說如果讓她再看到我跟錢大寶有任何聯絡，她就讓小強出事！她知道小強在哪個學校上學，知道他幾點放學……”
我心裡一沉，小強是豔紅跟我哥的兒子，現在跟我哥一起生活，雖然豔紅這個人做事不過腦子，還在法庭上替李偉作證汙衊我，但她畢竟是小強媽媽，傳出去孩子心裡也不好受，我對她有氣，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不管。
“嫂子，你聽我說。”我盯著她的眼睛，“錢大寶失聯，陳紅今天突然出現在店裡，這些事都在同一天發生，你覺得是巧合嗎？”
豔紅抖著嘴唇不說話。
“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告訴我實話，蘇炳文除了讓你作偽證，還讓你做過什麼？”
豔紅渾身一震，眼神閃躲：“你……你怎麼知道……”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我打斷她。
就在這時，豔紅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來，螢幕亮起，來電顯示：錢大寶。
我和豔紅同時盯著那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