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男男女女,有的怒氣衝衝,有的神情複雜,李娟老公坐在最前面,翹著二郎腿,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走到會議桌前,沒有坐下,而是站著看向他們:“你們想要什麼說法?”
“很簡單。”李娟老公搶先開口,“讓我老婆辭職,回家帶孩子,這事就算了,我不需要她工作了。”
“她自己同意嗎?”
“她同意不同意不重要,我是她老公,我說了算。”
我冷笑一聲:“你說了算?那你每個月給家裡多少生活費?”
李娟老公臉色一變:“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李娟沒有工作的時候,你們全家都嫌棄她,說她是廢物、吃白飯的,現在她有工作了,能養活自己和孩子了,你們又跳出來說不用她工作了?”
李娟老公啞口無言,但還是梗著脖子:“她有工作第一件事就是跟我提離婚,還要帶走孩子,反正她就是不能在這幹了!!”
“那是她的選擇,不是你的。”我轉向其他人,“還有誰有意見?”
萍萍的老公站了起來,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你們聽聽,這是我昨晚搶了她的手機,在她微信裡恢復的語音記錄!她出軌了!你們這裡連出軌女都收!”
錄音播放出來,是一段女人和男人的對話:
“我真的撐不下去了,他天天打我,我該怎麼辦?”
“你可以離婚啊,離開他,重新開始。”
“可是我沒有工作,我怎麼養活自己?”
“我可以幫你,你別怕,等你離了我養你。”
錄音結束後,萍萍的老公冷笑著說:“聽見了吧?她和別的男人曖昧成這樣,還說我打她,分明是她自己不檢點!”
“不檢點?”我盯著他,“那你打老婆的時候檢點嗎?”
“你少血口噴人!”
“林冉,把萍萍應聘時主動提交的家暴就醫證明和報警回執單拿出來。”
林冉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紙,重重放在會議桌上。
“2023年3月,萍萍因家庭糾紛報警,接警回執單顯示,萍萍面部有淤青,”我念著上面的內容,“2023年8月,萍萍再次報警,就醫證明和記錄顯示,萍萍頸部有抓痕,左肩有明顯紅腫。”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萍萍的老公臉色鐵青:“那是她自己不聽話,我才……”
“才什麼?才動手打她?”我打斷他,“你打老婆的時候,怎麼不說你控制不住自己?現在她向別人求助了,你又說她出軌?一個被家暴的女人向外界求救,在你眼裡就是不守婦道?”
我剛要繼續說話,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李娟站在門口,衣服被扯得凌亂,臉色蒼白,眼眶通紅。
她絕望地哭喊:“我跟你們回去!把我兒子還給我!我婆婆剛才把我的孩子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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