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方建設壓低了嗓門，幾乎聽不清。
李晚晴握著手機，手在抖，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晚晴，我來說。”李晚晴遞過手機。
“方主任，我是胡烈烈，李晚晴現在在我這裡，很安全，你放心。”
方建設停了幾秒，嗓音裡帶著疲憊；“胡老闆，那就麻煩你了，晚晴這孩子從小沒享過福，這回是我連累她了。”
“方主任，出什麼事了？”
“晚晴，你現在就在那邊待著，哪兒也別去。”方建設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最近縣裡事情多，我這邊也不方便……對了，如果有人找你，你就說你在外地找工作，別提我。”
他說完這句話，電話裡傳來門響的聲音，他急促地說了句“先這樣”，就結束通話了。
我看了李晚晴一眼，她臉色慘白，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結束通話電話後，李晚晴癱坐在椅子上：“老闆，我是不是不該來安南？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要不我走吧，我不能連累你。”
“你哪兒也不用去，晚晴，你記住，你沒有連累任何人，錯的是那些拿你當籌碼的人。”
我掏出手機給張曉打了個電話。
“張曉，李晚晴剛接到她爸的電話，聽起來不對勁，你能幫我查查嗎？”
“什麼情況？”
“他讓晚晴別回去，說縣裡事情多，還特意交代如果有人找她，就說在外地找工作，別提他。”
“這不正常。”張曉停了一下，“方建設在縣裡雖然只是人大副主任，但他手裡有不少專案審批的投票權，下個月有個重要會議，你等著，我問問。”
“好。”
結束通話電話，我讓林冉安排好李晚晴的住處，自己回到辦公室。
十分鐘後，張曉發來訊息：“烈烈，方建設被人盯上了，對方查到晚晴在安南，想拿這個逼他在下個月的人大會議上投票支援某個專案。”
“什麼專案？”
“具體不清楚，但我託人打聽過，應該跟嶺頭鎮那片舊廠區的土地開發有關，烈烈，你現在要做的是保護好李晚晴，別讓她露面，等省廳工作組的調查有了進展，對方自顧不暇，就沒精力盯著方建設了。”
“我明白了。”
又過了半小時，張曉打來電話。
“烈烈，省廳工作組明天正式進駐安南，縣局剛接到通知，他們需要在縣裡找個安全的駐點，有人推薦了你的賓館。”
我愣了一下：“推薦我的賓館？誰推薦的？”
“孟主任幫忙說的，她跟省廳婦女兒童權益保護部門有聯絡，工作組那邊聽說你這裡安保齊全，又在幫扶受害女性，覺得合適。”
“那他們什麼時候過來？”
“明天上午，縣局會有人帶隊過來考察，你配合一下就行，對了，帶隊的是省廳刑偵總隊副總隊長江振山，打拐辦行動組組長，這個人業內口碑不錯，辦過幾起大案，是個硬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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