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羅伊便拿了一大摞委託檔案來讓她籤，還貼心地提醒她找好律師，離開時還順口說了一句：“一名合格的職業經理人應該學會公私分明。”
令荷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公私分明指的是她和周宴清。
令荷自然不會跟周宴清說的，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她這樣算是撬他的主顧。
令荷壓根沒有覺得那些人讓她籤合同有任何不對勁，在國內成功過一次後，令荷的自信心無限膨脹覺得自己就是股神，也是一名合格的操盤手，畢竟拋開那些買股份所花的錢，她套利百分之百。
令荷想，她是有天賦的。
而亞特那一行人只是慧眼識珠。
…
令荷第一次賬面上擁有那麼多錢。
賬戶後面的零她壓根數不完。
也不知道亞特從哪裡弄來的關係，明明她大學都還沒畢業，居然可以以職業經理人的身份操作這麼多錢。
她的生活變得很忙了，對於周行朗的甜蜜雙排自是斷然拒絕。
亞特還有羅伊總會時不時地帶她去見人，當然介紹人時，最後總會加一句“friend”。
每到這個時候，令荷就有些心虛。
她可沒有把這些人當做朋友。
有一天，亞特和羅伊請她吃飯，還帶了一個人，羅伊指著他笑道：“艾倫，這邊期貨市場最好的操盤手，你可以跟他多學習學習，亞特對你畏手畏腳的行動並不滿意。”
令荷看向那人，和令荷想象中的白鬍子禿頂的基金經理不太一樣，那人挺高算得上英俊，最重要的是十分年輕，也間接證明了這份工作是靠真本事，而不是混資歷。
要是她做的讓亞特不滿意，他隨時會把她換掉。
令荷見亞特青睞也跟著說了幾句大家都是朋友的話，哪知道她一開口，空氣就安靜了，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鑿出一個洞。
羅伊飽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令荷很敏銳地察覺到亞特和羅伊態度上甚至有點巴結著艾倫。
面對亞特和羅伊的吹捧，艾倫表現得不卑不亢，對待兩人提出的問題也是有理有據地回答。
這頓飯並沒有涉及到什麼關鍵的資訊，但令荷在一旁卻是聽得熱血沸騰，覺得自己已然是想象中運籌帷幄的頂級操盤手了，一頓飯吃得是臉紅脖子粗。
聽艾倫說最近的一筆交易，一單光是佣金分紅都有近十億，令荷眼睛都紅了，她站了起來，面色似是英勇就義，雙手握著艾倫的手，嚴肅地說：“以後咱們就是好朋友了，多關照！”
她這麼一手，包廂頓時鴉雀無聲，亞頓朝她看了一眼，艾倫不知為何手激動得發抖，倒是羅伊最先反應過來，大笑道：
“說得對，都是朋友！朋友！”
這話說完，身後的椅子狠狠拉動，椅子和地板摩擦的聲音刺得令荷忍不住捂起耳朵。
亞特懶散靠在椅背上，一整杯烈性酒牛嚼牡丹般一口飲下。
令荷迷迷糊糊的，也被羅伊灌了不少酒，推搡間酒水都灑在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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