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被張啟靈收了起來，雖然不知道具體有什麼用，但他直覺應該收起來。
銅鼎的下方或許是條路，也或許不是。
石臺上很空，銅鼎所對的前方，本該放置祭祀物件的地方，現在是空的，只有一個淺淺的橢圓形印子，旁邊還有幾枚可疑的腳印。就好像……是一座雕像突然活了過來，然後自己站起來走了。
王胖子湊過來蹲在那個印子邊上，用手電照了又照：“我說不會吧，還真能自己長腿跑了？那這玩意兒跑哪兒去了，總不能蹲在暗處等著給咱們來一下吧？”
沒人接他的話，整個房間靜得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那股若有似無的臭味還飄在空氣裡，比剛才淡了不少，卻一直黏在鼻尖散不出去。
張啟靈握著陌刀往房間深處走，手電光掃過四周的牆壁，牆上原本刻滿了壁畫，現在大半駁落，只留下零碎的色塊，能隱約看出來點日月山河的輪廓，剩下什麼都認不出來。
“看來進來的那個人，還挺懂行，怕咱們順著壁畫找到線索，乾脆直接毀了。”張海蝦摸著下巴繞著牆壁走了一圈，指尖蹭到牆面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灰，“進來的時間不算太久，最多不超過半年。”
“半年前那批人不是都折在沙漠裡了嗎？怎麼還有人能摸到這兒來？”黑瞎子皺著眉，“張家古樓的入口可不是誰都能找得到的。”
張海洋靠在門邊沒說話，目光一直掃過那片空著的祭臺，不知道在想什麼。
吳思正握著九節杖走到那個橢圓形印子邊上，用杖頭輕輕敲了敲，聲音很實心，下面沒有空洞，看來路不在這兒。
“咱們進來的入口封死了，剛才那些綠光擋路，銅鼎沉下去了，這裡除了四面牆就剩下這塊空石臺，實在不行就打個盜洞吧，好歹傢伙事都在呢。”不過就是得先歇歇，王胖子揉了揉腰，走了這麼久的路，他這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張啟靈突然停在西北角的牆根邊上，手電往下一照，那裡的地磚縫裡，滲出來一絲淡淡的暗紅色，順著磚縫流到牆角，積了小小的一灘，看著像是血。
黑瞎子湊過去用指尖沾了一點，搓了搓：“還沒幹，看來剛走沒多長時間。”他抬頭往牆面上看，那片牆面比別的地方乾淨一點，隱約能看出來有一道門的輪廓，“應該就是這兒了，暗門藏在壁畫後頭，因為壁畫被破壞了額，反而顯出它來了。”
張啟靈抬手推了推那塊牆面，牆面往裡面陷進去半寸，緊接著就聽見一陣齒輪轉動的咔噠聲，整面牆慢慢往旁邊移開，露出黑沉沉的一道門，一股更濃的血腥味混著黴味衝了出來，這一次誰都聞出來了，那就是血屍的味道，比剛才在門口聞到的濃了不止一倍。
“得，看來走在咱們前面那位，也沒討著好。”王胖子摸了摸後腰的揹包，“進去吧，反正後路已經斷了，總不能在這兒餓著等下輩子。”
張啟靈率先走了進去，手電往前一掃，這條甬道比剛才那條窄得多，牆壁上還沾著不少新鮮的血漬，一直往深處延伸過去，顯然走在前面的人一路打過來，受傷還不輕。走了沒幾步，就看到拐角處倒著一個人，後背被劃開了好大一道口子，早就沒氣了。
“果然是他們，”黑瞎子踢了踢屍體，“這批人倒是鍥而不捨，追著追到這兒來了。”
再往裡面走，倒著的屍體越來越多，全都是差不多的裝束，走到甬道盡頭的時候，面前豁然開朗，竟然是一座墓室，正中央擺著一尊巨大的黑色石棺，石棺蓋已經被撬開了一半，斜斜靠在棺身上，那股沖天的臭味就是從這兒飄出來的。石棺周圍躺了一圈的人，全都是被咬斷了喉嚨，死狀猙獰。
“全死了嗎？”
“應該不超過七天。”黑瞎子的專業能力判斷了下。但是，七天，“裘德考的人，他們混在裡面了。”
王胖子皺著眉往石棺邊上湊了湊，沒敢太靠近，只伸著脖子往裡頭瞟，“那東西還在裡頭不？怎麼沒見出來啃咱們？”
張啟靈已經走了過去，陌刀刀尖挑住半開的棺蓋，微微一使勁，棺蓋就“轟隆”一聲倒在了地上，塵煙散了之後，眾人看清棺裡的情形，都愣住了——棺裡空著，只有一灘發黑的血跡，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得，東西真跑了。”王胖子嘖了一聲，“合著前面那批人拼了老命開啟棺，愣是讓這血屍給溜了，這下咱們算是被擺了一道，人沒見著，還得接著在這兒瞎找。”
吳思正沒說話，握著九節杖走到石棺邊，手電筒往棺底一照，棺壁上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不是之前那種上古象形符號，是金文，吳思正盯著看了半天，慢慢唸了出來：“天命歸海，鏡出……顓頊？”
張日山皺起眉：“顓頊？這裡怎麼會刻著顓頊？張家古樓和黑帝能有什麼關係？”
王胖子一拍大腿：“我知道，這叫登月碰瓷？”
黑瞎子給王胖子豎了個大拇指：“胖爺說的真好！”他摸著下巴繞著石棺走了一圈：“現在在的問題是，血屍跑了對吧，它跑哪去了？”
血屍自己能有多少智慧，它肯定是跟著人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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