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劉秀芬把車往前推了一步。
拎菜的那個忽然說：“大姐，我們也不瞞你。我是做賬號的。”
劉秀芬停住了。
“什麼賬號？”
“就是拍影片，發抖音。”
她掏出手機晃了一下，“我賬號七萬多粉。我拍一條，能掙個三百五百的。”
“你想拍我孫子。”
“我給錢。”她說得很痛快，“三百，就拍一張正臉。”
劉秀芬愣在那兒。
“三百不夠？”
“不是錢的事。”
“五百。”
“我不賣。”
“大姐，你別這麼想。”拎菜的還在笑。
“我不是壞人。我拍他，是讓更多人看見，說不定還有人願意幫你們，捐錢給孩子治臉。”
“我孫子不用人捐。”
“你這人怎麼這麼犟呢。”
抱孩子的那個插了進來，“人家好心好意......”
“你別說好心好意。”
劉秀芬的聲音有點發緊，“你們倆剛才在這兒站了多久？”
兩個人沒答。
“我從樓裡出來，你們就在花壇那兒站著。”
劉秀芬說，“你們等了多久？”
抱孩子的那個把臉一撇：“我們遛彎。”
“遛彎揣著手機等我？”
拎菜的笑了：“大姐，我們是同行，別裝了。”
劉秀芬的手心開始出汗。
這時候，第三個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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