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把網脈圖資料灌進模型。
他先把金屬板上的十七個節點座標手工輸入，又用銀絲環記錄的波形校準了十三號節點的方向引數。
何小葉在旁邊幫他核對每一組資料，兩個人對著螢幕從早上坐到深夜，舊倉庫的燈亮到礦區巡邏的人來敲了兩次門。
第三天早上，時也走進舊倉庫時，白奇正靠在椅背上，眼睛裡全是血絲，但表情比前幾天鬆快。
“跑通了。”他把螢幕轉過來。
螢幕上是一張三維網脈圖，從礦區深層迴環的閉合點出發，往西北延伸，經過石柱區、舊城、斷崖，在斷崖下方分成三支。
往北的眼已經標記成綠色，代表線上。
往東的十三號節點標記成淺綠色，代表剛翻正但還需要確認。
往下的三層網室標記成灰色，代表未走完。
“整張網脈的傳輸路徑現在清楚了。”
白奇用滑鼠沿著圖上的線走了一遍，“從礦區往斷崖是主通道，斷崖是樞紐，
往北的眼是資訊傳送端，往東的十三號是最近翻正的節點，往下三層網室是通向終點的路。”
時也湊近看。三維圖上每個節點旁邊都標註了訊號強度和頻率。
十三號節點翻正之後，往東分支的訊號強度從零跳到了和其他節點相當的水平。
“往東分支的訊號現在往外傳了。”
白奇指著螢幕上十三號節點的位置，“根據沈遙之前提供的礦業協會監測範圍，訊號傳到協會裝置大概需要一天左右。
如果那邊接收正常，這兩天應該能看到記錄。”
“沈遙呢？”時也問。
“在客房寫報告。
她說今天下午發給協會技術處，調東側支線最近三天的監測資料。”
時也把揹包放在桌上，把從下面帶回來的金屬板又翻看了一遍。
金屬板上除了網脈圖和那兩行刻字之外，邊角還有幾道極細的劃痕，他上次沒注意到。
他湊近看，劃痕像是某種記號，長短不一，排列有規律。
“白奇，金屬板邊角還有幾道劃痕。”
白奇接過去用放大鏡看了一會兒，從抽屜裡取出一張透明座標紙覆上去描了一遍。描完把紙轉了個方向，又轉回來。
“是數字。”他把紙放在桌上，“被磨損了大半，但能看出幾個。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一共五個數字。”
時也看著那張座標紙。
五個數字排列在金屬板邊角，呈弧形分佈，旁邊各有一道短劃痕，像是被反覆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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