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時也和沐心竹下斷崖的時候，白奇在觀測站盯著遠端監測屏。
訊號記錄儀的資料即時傳回來，螢幕上深層迴環主幹和網脈訊號的同步時間又變長了一些，從昨天的一分鐘變成了將近兩分鐘。
“主幹和網脈的相位偏移在縮小。”白奇對著通訊器說。
時也在十八號方片空間裡蹲著，把通訊器別在領口，“石柱區兩塊石板啟用之後，訊號鏈往北傳得更遠了。柱頂應該會跟著亮。”
兩人穿過通道走到金屬柱空間。金屬柱還立在正中，柱面紋路從底部往上亮著。
時也抬頭看柱頂，那段暗紋在頭燈光下比前幾天亮了，但還沒全亮。
沐心竹把銀絲環從手指上取下來，靠近柱面頂部。
環上的裂痕光透進去，柱頂那段暗紋亮了一瞬，然後暗下去。
“還差一點。”她把銀絲環收回來。
時也把鐵片從內袋裡取出來，貼在柱面底部。
油膜泛波紋，波紋從底部往頂部傳，傳到最後一段暗紋時停住了，沒亮。
“鐵片只能傳到十一段。”他把鐵片拿開。
沐心竹想了想，把銀絲環和鐵片並排放在一起，同時靠近柱面。
環上的裂痕光和鐵片的油膜波紋一起往柱面裡傳，柱面紋路從底部往上亮，亮到十一段之後沒停，
繼續往上走了一段，最頂上那段暗紋亮了一下，然後穩定住了。
“全亮了。”沐心竹看著柱頂。
時也仰頭看。柱面紋路從底部到頂部全亮著，最頂上那段暗紋和下面十一段一樣，穩定地亮著暗綠色的光。
“柱頂亮了。”他對著通訊器說。
白奇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資料收到了。柱面全亮之後主幹和網脈的相位偏移縮到零了。兩個系統完全同步了。”
時也看著柱面。
全亮的紋路在頭燈光下泛著穩定的暗綠光，從底部到頂部沒有一段是暗的。他把鐵片收好，沐心竹把銀絲環戴回手指。
“十八號節點全亮了。”她看著柱面頂部的亮紋，“從斷崖往北的通道全通了。”
兩人從金屬柱空間退出來，沿原路返回崖頂平臺。
苦玉在平臺上等著，旁邊站著方嶼。
協會的清理隊今天沒來，平臺上堆著上週清出來的沉積物。
“柱頂亮了？”苦玉問。
“亮了。柱面全亮，主幹和網脈同步了。”時也把記錄儀上的資料調出來給她看。
苦玉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同步波形，“白奇剛才發訊息說，深層迴環主幹的訊號在柱頂亮了之後跳了一下，然後穩定在一個更高的水平上。整個系統的傳輸效率提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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