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礦區之後白奇花了兩天時間把影子網脈的資料跑進模型。
時也進舊倉庫的時候，三維圖已經轉到了影子網脈的方向。
從東北標記點往北偏西延伸的暗色線被標成了淺藍色，中間幾個節點標了綠色，主節點旁邊多了一個灰色的問號。
“影子網脈的走向和主幹網脈基本平行，但在東北標記點之後往西偏了大約三十度。”
白奇把模型轉了個角度，“主幹網脈從東北標記點之後基本歸零，影子網脈從那裡開始往北偏西走，中間拐了幾個彎，最後到乾溝主節點。”
“乾溝主節點往西還有延伸。”時也把從乾溝帶回來的資料表放在桌上。
“對。乾溝主節點往正西延伸了一段，子節點也在正西。
再往西沒有測到，訊號記錄儀在乾溝主節點往西大約百步的位置就掉到下限了。”
白奇把資料表翻到最後一頁，“但沈遙手指在乾溝主節點往西偏了一點，說明影子網脈的走向沒有完全斷。”
沈遙從門口走進來，右手插在外套口袋裡。
她走到桌前把右手伸出來，淺白的舊痕在燈光下泛著微紅：“從乾溝回來之後，手指上的感覺一直在往西偏。不疼，但方向明確。”
“影子網脈的西段可能還有節點。”白奇把模型放大到乾溝主節點的位置，“但乾溝再往西地形不明，舊地圖上沒標註。
沈遙的衛星圖上有暗色線，但解析度不夠，看不出具體走向。”
溫嵐從門口探進來半個身子：“乾溝主節點往西那片區域，我當年從紅太陽跑出來的時候沒走過，但逐風者營地裡有個人走過。
姓何，叫何大壯，以前是勘探隊的，退休之後跟著逐風者跑過幾年北邊的荒地。
他跟我說過乾溝往西有一片石頭灘，石頭灘過了是一片矮丘陵，丘陵後面就沒去過了。”
“何大壯現在在哪？”時也問。
“鐵鏽鎮。退休之後在鐵鏽鎮南街開了個修鞋鋪，偶爾幫人看看舊地圖。”
溫嵐把短刀從腰間解下來看了一眼鞘口的搭扣，“我去找他問問，順便把舊地圖帶上讓他標一下乾溝往西的地形。”
“明天去。”時也把工具清單從桌上拿起來更新，“白奇這邊先把影子網脈的模型跑完，溫嵐去鐵鏽鎮找何大壯，沈遙把協會那邊關於乾溝往西的舊記錄翻一遍。
沐心竹留在礦區測銀絲環的狀態，影子網脈主節點啟用之後銀絲環沒裂，但拽的方向變了，得盯著。”
沐心竹從門口走進來，銀絲環纏好了，布條是新的。
她走到桌前把銀絲環從袖子裡伸出來靠近三維圖，十一道光在圖上投下一排細小的弧。
弧的排列方向從東北標記點往北偏西延伸，到乾溝主節點之後往正西偏了一小段。
“拽的方向往西偏了。”她把銀絲環收回來，“和沈遙手指上的感覺一致。”
“明天溫嵐去鐵鏽鎮找何大壯，沈遙翻協會舊記錄，沐心竹在礦區測銀絲環，我在舊倉庫把模型跑完。”時也把任務清單更新完，“乾溝主節點往西的地形搞清楚之後，再決定下次什麼時候走。”
傍晚時也去平房找溫嵐。溫嵐正蹲在門口擦短刀，刀鞘放在腳邊。
她把刀翻了個面，用乾布擦過刃口，那道舊缺口在暮光裡顯得比平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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