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樹比時也預想的更高。
樹幹從地面一直通到拱頂，大約有三臂高，枝幹嵌入拱頂的金屬結構，分支在拱頂表面展開，像一棵被壓扁的樹。
樹皮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暗綠沉積物，沉積物下面隱約能看到紋路，紋路走向和斷崖下面金屬柱上的紋路接近，但更復雜，更密。
“世界之樹。”時也走到樹幹旁邊，把手掌貼在沉積物表面。
土層下面的溫熱比在上面空間裡強，節奏更快，但穩定。他把鐵片從內袋裡取出來靠近樹幹。
鐵片油膜泛波紋，比在塔身底部的時候更劇烈，背面的短弧指向樹幹底部。
“樹幹底部有東西。”他蹲下來。
樹幹底部大約一人高的位置有一個淺槽，形狀和鐵片邊緣吻合。
時也把鐵片對準淺槽放進去。鐵片和淺槽貼合之後，樹幹內部傳來一陣很響的振動，然後樹皮表面的沉積物亮了一瞬，往枝幹方向擴散。
光沿著枝幹往拱頂走，經過一個又一個分支點，把枝幹表面的紋路依次點亮。
光走到拱頂之後停了一下，然後拱頂的暗綠光點全亮了。
“世界之樹激活了。”沐心竹把銀絲環從袖子裡伸出來靠近樹幹。
十一道光透進去，樹幹表面的紋路亮了一下，然後往枝幹方向延伸了一段。
白奇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比平時更急：“時也，世界之樹啟用之後，主幹網脈和影子網脈的同步率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兩個系統的訊號在融合。”
“融合？”時也把通訊器別正。
“對。之前主幹網脈和影子網脈是兩套獨立的系統，訊號不同步。
世界之樹啟用之後，兩套系統的訊號開始往同一個頻率走。”
白奇在那邊敲鍵盤的聲音很密，“如果同步率達到百分之百，兩套系統就合併成一套了。”
沈遙站在空間邊緣，把右手靠近牆壁。手指上的淺白舊痕亮了一下，牆壁表面浮出一圈紋路，從牆壁底部往拱頂延伸，和樹幹上的紋路方向一致。
“牆壁上也有紋路。”她把手收回來，“和世界之樹的枝幹連著的。”
時也走到牆壁旁邊。
牆壁表面的紋路從底部往拱頂延伸，經過七個位置的時候，紋路交匯成更復雜的圖案。
每個交匯點旁邊都有一小片凸起的金屬板，表面刻著圖案。
“七層。”他數了數交匯點，“七個交匯點。和紅太陽地下石室的七層壁畫對應。”
溫嵐走到最近的一個交匯點旁邊，蹲下來看金屬板上的圖案。
圖案刻的是一個站在樹下的人，手裡捧著一顆心。
“第一層，貞潔。”她站起來，“和圖蘭修女變成的那個神僕一樣。”
時也走到第二個交匯點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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