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股。”溫嵐蹲下來看了一眼紋路方向，“根鬚終端只有一條分支往正北偏西。”
阿杰湊過來看：“根鬚終端後面是什麼？”
溫嵐往正北偏西方向看了一會兒。
那個方向的根鬚層最厚，根鬚末端擠在一起，幾乎看不出硬土。
但根鬚層盡頭能看到一截更粗的東西從根鬚堆裡拱出來，比主根鬚粗兩圈，表面沉積物厚得發黑，像一根從地下伸出來的管子。
“那個粗的。”溫嵐指了指那截黑管子，“過去看看。”
三人往正北偏西方向走。根鬚層厚到沒法下腳，溫嵐只能一邊砍一邊往前挪。
走到離黑管子還有五六步遠的時候，管子末端忽然動了一下，表面沉積物裂開一道縫，從縫裡冒出一截更細的根鬚，往溫嵐方向探過來。
溫嵐側身讓開，短刀橫著砍在細根鬚的連線處。
根鬚縮回去半截，溫嵐第二刀補上去砍斷。
阿杰立刻塗油，油滲進斷口之後根鬚徹底縮回黑管子裡。
“這管子是根鬚的主通道。”溫嵐蹲在黑管子旁邊看了一眼截面。
管子內部是中空的，內壁覆著暗綠沉積物，能看到細根鬚從內壁伸出來又縮回去，像是在試探什麼。
小林從後面跟上來把探測儀探頭貼著黑管子表面掃了一遍：“訊號很強，比根鬚終端還強。”
“根鬚從地下往這裡匯聚，透過這根管子往北走。”
溫嵐站起來往北看。黑管子往北延伸，隱入根鬚層下面，看不到盡頭。
“要不要挖？”阿杰把鐵鍬從肩上卸下來。
“挖。挖開一段看看管子往哪走。”
阿杰在管子北側沿著延伸方向挖了一條淺溝。
挖到大約一臂深的時候管子拐了個彎，從正北偏西拐向正西。
溝壁上能看到管子的側面，表面沉積物厚得發黑，但管子下方的土層裡埋著一塊金屬板，比之前所有節點都大一圈，表面的刻字被沉積物蓋住了大半。
溫嵐蹲在溝邊把金屬板表面的沉積物刮掉一部分，露出完整的刻字：“正北支線，匯聚總管。狀態：超載。”
“超載？”小林把這兩個字記下來。
“根鬚全往這裡匯，管子撐不住了。”溫嵐站起來往四周看了一圈。
管子拐彎往正西方向延伸，西邊根鬚層更厚，根鬚末端擠在一起的地方能看到幾處沉積物發黑的凸起，像是管子被根鬚撐得鼓起來的地方。
“根鬚在往一個方向擠，管子撐不住就會破。”
溫嵐把短刀掛回腰間，“先回去。把資料交給白奇，讓他算根鬚匯聚的速度。如果匯聚太快管子會破，根鬚散出來可能影響主幹網脈。”
三人把挖開的溝回填，在黑管子旁邊插了三根標記枝，顏色比平時的標記枝更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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