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興你這麼想,納吉尼。”安娜起身走到水吧檯前,給自己泡了杯烏瓦紅茶。
冷杉樹就在壁爐和水吧檯的夾角。
安娜泡好茶,一抬頭就看到那棵冷杉樹:“納吉尼,我們下週回家好像也需要把家裡裝飾一下,你知道,聖誕節很重要。”
納吉尼爬過來,纏上那棵冷杉樹,層層疊疊的針葉都遮不住它龐大的身軀,它嘶嘶道:“把這棵樹帶回去——樹上掛納吉尼喜歡吃的兔子——”
納吉尼又道:“還掛小灰的老鼠幹——”
安娜喝了口茶,想象了一下掛滿兔子和老鼠乾的聖誕樹,覺得自己無法接受:“也許我們應該掛一些好看的燈和水晶小球。”
納吉尼滑到沙發上,把自己盤起來:“家裡的聖誕樹以前是掛的小球嗎——納吉尼不太記得了——”
“我也不太記得了,但肯定不是掛兔子。”安娜把茶放在辦公桌上,開啟儲物櫃,把日記本拿出來,走到納吉尼面前:“你見過這本日記嗎,納吉尼?”
納吉尼看著日記本,認真思考了一會:“沒見過這本——見過差不多的,比這本舊——後來也不見了——”
納吉尼說的應該是她的那本日記。
安娜走回辦公桌,手指輕輕點著桌面,看著眼前的日記本。
自從上次以後,它一直沒有動靜,不知道是氣得太厲害,還是太虛弱。
以它這麼安分的情況,安娜覺得是後者。
在知道自己的靈魂損傷太嚴重後,安娜對和它聊天興趣不大。
說到底,和湯姆·裡德爾能正常溝通交流以後,日記本對她作用沒那麼大了。
知識、力量、記憶,它有的湯姆·裡德爾都有,而且他擁有的更多。
她現在只想透過日記本搞清楚一件事,湯姆·裡德爾當時準備做幾個魂器,活物——或者說人能不能做成魂器?
安娜喝了口紅茶,拿起羽毛筆,翻開日記本。
羽毛筆懸在日記本空白的紙頁上,她遲遲沒有落筆。過了一會,她又將羽毛筆放回桌子上。
它應該不會不理她,它活過來的執念太強大,它會抓住所有機會,利用能利用的一切。
它會比她更急迫。
但如果只是在日記本上對話,她根本無法分辨真假。
她需要進入它的記憶,就像之前那樣。
安娜重新拿起羽毛筆,微微眯起眼睛,試探道:【湯姆……】
墨水在日記本上閃爍了一下,一點點變淡,消失在日記本上。
安娜等了片刻,並沒有字跡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