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入口藏在一片密林深處的山壁下面,被藤蔓和苔蘚遮得嚴嚴實實,撥開藤蔓一看,底下是一道半人高的水洞口,幽黑的河水從洞裡湧出來,帶著一股腥涼的氣息。
至於是不是後世胡八一、王胖子幾人進去的那一處水洞,那就不知道了。
三人在河邊砍了一些竹子,用繩索和藤條綁了一個竹筏,顧淵試了試結實程度,一腳踩上去紋絲不動,便招呼兩人上了筏。
竹筏順著水流漂進水洞,洞道起初還算寬敞,越往裡越窄,頭頂的巖壁也越來越低,手電筒的光打在洞壁上,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鑿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刮擦過一般。
顧山河拿著手電筒四處照著,沒多久便發現水洞上方倒掛著一個個類似人俑的東西。
那些人俑跟正常人一般來長,通體灰褐,表面裹著一層硬殼,遠遠看去像是風乾的臘肉。
手電筒的光湊近了照,能看到不少人俑的外殼已經脫落了,裂口處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蟲卵,一顆顆只有米粒大小,擠在一起泛著暗綠色的幽光。
顧山河皺起眉頭,一臉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家主,這些是什麼玩意兒?看起來怎麼這麼噁心?”
顧淵微微一笑,看向旁邊的鷓鴣哨:“鷓鴣兄,你可知這些東西的來歷?”
鷓鴣哨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面色一變:“這些……該不會都是活人吧?”
顧山河驚詫地瞪大眼睛:“活人?這些全都是活人?”
他連忙把手電筒朝前方照去,只見前面的水洞頂上密密麻麻地掛滿了這種灰褐色的人俑,一排接一排,一層疊一層,從洞口一直延伸到洞道深處,手電筒的光照過去,幾乎都看不到盡頭。
顧淵面色不變,淡淡開口:“相傳古滇國有三大禁忌之術——蠱毒、降頭和痋術。
這痋術便是將一隻蟲子放入活人的體內,硬生生將活人的五臟六腑蛀空,到那時候其體內密密麻麻全是蟲卵。
這些應該便是獻王當年用痋術所製作的人俑。”
聽到這話,顧山河忍不住咬牙怒罵:“這獻王真不是東西!竟然用活人施展這痋術,真是夠喪心病狂的!”
鷓鴣哨面色凝重:“顧兄,這些痋術人俑應該還有其他作用吧?”
顧淵點了點頭:“這些東西想必也是咱們進獻王墓的第一個阻攔者。”
話音未落,那些人俑不知為何竟瘋狂下墜,噼裡啪啦地落進了河水中。
隨著人俑入水,其表面快速分解,無數顆蟲卵破裂開來,從裡面鑽出密密麻麻的詭異蟲子。
那些蟲子通體暗紅,約莫拇指大小,背生雙翅,腹下長著吸盤一樣的口器,一齣現便朝著三人的方向瘋狂游來,甚至直接從水中飛躍而出,朝著竹筏上的人撕咬而來。
看到這一幕,鷓鴣哨和顧山河面色一驚。
顧山河連忙拔出長刀,刀光翻飛間劈斬了無數詭異蟲子,可那些東西實在太多,劈死一批又湧上來一批。
鷓鴣哨也連忙撐開金剛傘擋在身前,傘面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蟲子撞在傘面上被彈飛出去,可更多的蟲子從兩側繞過來,防不勝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