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顧淵帶著顧兇虎和顧山河出了顧府大門。
本來他是不準備帶顧山河的,可這小子頭天晚上就跑到他屋裡軟磨硬泡,說自己如今好歹也是化勁初期的人了,精神力比暗勁的時候翻了何止一倍,隔世樓裡那些致幻的東西對他未必管用。
顧淵被他纏得沒法,想了想也就點了頭。
畢竟化勁初期的精神意志力,確實足夠應付隔世樓裡那些星月砂的初步影響。
即便出現了一些意外,有解毒丹兜底,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帶上就帶上吧。
更何況還有他在,就算那隔世樓內發生了什麼異變,他也不懼任何危險。
等三人到了軍備醫院門口時,張啟山已經帶著張日山、張小魚兩個副官和幾個張家親兵等在那裡了。
張啟山今日換了一身便裝,腰間別著短刀,肋下佩著一隻鼓鼓囊囊的牛皮包,看樣子裝了不少傢什。
張日山和張小魚也是一身利落打扮,腰間都帶著槍。
齊鐵嘴站在旁邊,懷裡揣著羅盤,肩上斜挎著一個布包,裡頭鼓鼓囊囊塞著蠟燭、糯米、黑驢蹄子之類的東西,見顧淵走過來,立馬咧著嘴笑著迎了上來。
“四爺!虎哥!山河兄弟!可把你們等來了!”
顧淵朝他點了點頭,又朝張啟山拱了拱手:“佛爺,人都到齊了,咱們走吧!”
張啟山回了一禮,沒多廢話,轉身帶著眾人進了醫院。
一行人穿過前廳,繞過走廊,來到那間已經被士兵圍起來的房間。
地面上的那個坑洞還敞著口,旁邊加固的木板和粗繩索都還在。
張日山帶著兩個親兵先下去打前站,確認底下安全之後,其餘人依次攀繩下降。
這回有了經驗,張啟山的人把繩索佈置得更穩當了些。
顧淵照舊沒抓繩子,直接縱身跳了下去。
顧兇虎和顧山河跟在他後面,也學著他的樣子鬆開繩子腳踩洞壁往下落。
看到這一幕,張啟山的嘴角又忍不住微微抽搐兩下,可到底什麼都沒說出口。
等所有人都在底下匯合,顧淵帶著眾人穿過那條甬道,來到之前那堵巨牆前面。
一個月的功夫,那堵牆還保持著上次被開啟的狀態,中間那條兩丈來寬的甬道敞著口,兩側石壁上的銅燈還亮著,把甬道照得通亮。
穿過巨牆形成的甬道,眾人再次真正踏入了隔世樓的內部。
腳下的石板地面打磨得光滑平整,兩壁的石壁上畫著密密麻麻的壁畫,畫的是些祭祀的場面和稀奇古怪的獸形圖案,筆法古樸而妖異,在燈火下看著有些瘮人。
剛走進甬道沒多遠,顧山河忽然腳步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只見他偏頭看向旁邊的顧兇虎,目光裡帶著幾分詢問。
他突破到化勁之後,精神意志力比暗勁時候翻了一大截,方才走進這條甬道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空氣裡飄著一股特殊的物質。
這種物質不僅僅在往他皮膚裡滲,甚至隱隱於臉,居然開始影響到他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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