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站在原地,看著那頭二十多米長的巨蛇癱在碎石堆裡一動不動。
蛇頭從中間裂開一道大口子,暗紅色的血還在往外淌,把半條甬道的地面都染成了黑紅色。
如此一幕,令張啟山喉嚨微動,神情複雜,一臉震驚的看了看地上那巨蛇的屍體,又看了看顧兇虎和顧山河兩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短刀。
這頭巨蛇的恐怖,僅僅只是體型,便帶給他一種恐怖的壓迫感,尤其是方才的廝殺,一條條甬道直接被轟碎。
這已經不能算是人類的戰鬥,甚至有些超越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捫心自問,方才那頭巨蛇要是衝著他來,他恐怕連跑都跑不掉。
那畜生撞塌牆壁跟撕紙似的,蛇尾一掃就是半面牆塌下來,他在這種怪物面前連近身都難,更別說斬殺了。
他張啟山在常沙城經營這麼多年,自問身手在九門裡至少能排進前三。
可跟眼前這兩個人一比,他那些年在刀口上舔血練出來的本事,簡直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張日山和張小魚站在他身後,兩人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去。
張小魚捂著被黑影怪物撓傷的那條胳膊,嘴角抽了兩下,壓低嗓門湊到張日山耳邊嘀咕了一句:
“日山哥,這顧兇虎和顧山河兩人這身手……咱們綁一塊,恐怕都不夠人家一隻手打的吧?”
“甚至就算是本家那邊,我也想不到還有什麼人,能打得過他們!”
張日山嘴角抽了抽,雖然沒說話,可他心裡也明白。
張家人雖然擁有特殊血脈,個人身手遠超普通人,但那也在人的範疇之內。
可顧家呢?
顧家人看起來都是正常人,可論身手就沒一個看起來像人的。
張啟山神色複雜地看了顧兇虎和顧山河一眼,心裡頭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如今的顧家,當真是強者如雲。
哪怕沒有顧淵,僅憑顧兇虎、顧山河兩人,論身手,整個張家也不見得有誰能比得了他們。
更何況顧家除了這兩人之外,就他所知,還有顧紅熊、顧磐山、顧安,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顧淵一個人就夠讓人頭疼了,手底下還養出這麼一群怪物來。
這顧家往後在常沙城乃至整個大夏的份量,會達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就在這時,顧兇虎和顧山河兩人渾身浴血地走了回來。
兩人臉上身上全是蛇血和灰塵,衣服破了好幾道口子,褲腿上還掛著碎鱗片,可精神頭卻旺得很。
顧兇虎把雁翎刀往肩上一扛,咧嘴朝顧淵笑道:“家主,我們沒給你丟人吧?這頭大蛇,我倆聯手給它宰了。
你別看它個頭大,皮糙肉厚的,我那一拳砸下去震得胳膊都發麻,可也就那麼回事。”
顧山河跟在旁邊,一邊擦著臉上的血一邊嘿嘿笑,露出一口白牙:“家主,這畜生鱗甲硬得跟鐵板似的,頭幾刀砍上去我手都震得發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