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長轎車的車廂裡，氣氛安靜而微妙。
白彤從車載冰箱裡取出一瓶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阿賈克倒了一杯，輕輕推了過去。
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眉頭微微蹙起，隨即舒展開來。
“說實話，我非常不喜歡喝酒。”
白彤望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緩緩開口：“這種苦澀中帶著酒精刺激的感覺，讓我很難受。”
“可這種難受，能讓我不會忘記，小時候的那些苦難。”
“我小的時候，家裡窮，父母走得早，留下我們幾個兄弟姐妹，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她輕輕晃了晃酒杯，冰塊發出細碎的碰撞聲：“那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偏偏是我們家。”
“後來我想明白了，想這些沒有用。”
“想要不捱餓，就只能自己掙，想要不受欺負，就只能自己變強。”
阿賈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父母走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是這種感覺。”
“又苦又澀的。”
阿賈克聽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我無法理解你所說的感覺。”
她的語氣很平靜：“永恆族，是被天神創造出來的使者，是來地球引導人類前進的天使。”
“我們不會死。”
“所以，人類的悲歡離合，我雖然同情，卻很難真正共情。”
白彤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我理解。”
她放下酒杯，目光望向窗外：“畢竟，我的內心，又何嘗不是一直被人類的情感所束縛著。”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
白彤忽然話鋒一轉：“其實，財團X跟你們永恆族，也有相似之處。”
“比如，在引導人類進步這個想法上。”
阿賈克挑了挑眉。
“阿賈克女士，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
白彤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蓋亞記憶體的存在，給人類的生活，帶來了怎樣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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