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一陣輪子滾動的聲響，從走廊盡頭傳來。
一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員工，推著一輛平車，緩緩走了過來。
平車上，躺著兩個昏迷不醒的身影。
瑟西。
斯普萊特。
那名員工走到白彤面前，停下腳步，恭敬地彙報：“白總，這是從倫敦送過來的。”
“行。”白彤點了點頭，隨意地揮了揮手：“可以繼續了。”
阿賈克抬起頭，看著平車上那兩張熟悉的臉。
瑟西的雙手，齊腕而斷，纏著染血的繃帶。
斯普萊特的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
她的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瑟西……斯普萊特……”
阿賈克跪在地上，望著一個又一個被卸去肢體、插滿管子的同伴，終於，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七千多年了。
她守護了這顆星球七千多年，也守護著這些同伴七千多年。
可現在，她只能跪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當成原材料，一點一點地榨乾。
白彤沒有打斷她的痛哭，只是靜靜地看著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悠悠地開口。
“阿賈克女士。”
“現在，你願意幫我呼喚一位天神組的成員，來地球做客了嗎？”
阿賈克的身體，猛地一僵。
哭聲，戛然而止。
她沒有抬頭，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你……真的那麼想要看見神明嗎？”
良久，她緩緩抬起頭。
那雙哭紅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一絲脆弱。
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恨意。
我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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