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安,鐵皮戰團長閣下。”
塞維裡安停在鐵皮面前數米外,微笑著欠了欠身,語氣優雅而客氣:
“看來廢鐵猛男戰團已經為接下來的戰事做好了萬全準備。如此厚重的甲冑與強橫的體魄,想必任何妄圖衝擊貴軍防線的敵人,都將在這些鋼鐵壁壘前撞得頭破血流。”
鐵皮最愛聽別人誇他的鐵殼子夠厚,當即咧開大嘴,抬手把胸前那三層焊在一起的履帶護板拍得哐哐作響:
“那還用說!在第十一軍團裡頭,論起抗揍和守陣地,誰也比不上俺們廢鐵猛男!”
他昂起下巴,背後兩根新裝的排煙管隨著他的呼吸噴出兩股黑煙:
“俺們戰團的規矩就一條,只要身上的鐵皮疊得夠厚,俺們就是最waaagh的!總結起來就四個字,又硬又猛!”
“又硬又猛……”
塞維裡安輕輕咀嚼了一遍這個極具綠皮特色的詞彙,微笑著頷首贊同:
“簡潔明瞭,卻直指陣地防禦戰的核心。在絕對的防護與火力面前,一切花哨的戰術都將失去意義。戰團長閣下的治軍理念,實在令人欽佩。”
這番文縐縐的吹捧雖然鐵皮只聽懂了一半,但看這老蝦米一臉誠懇的模樣,顯然是在誇自己厲害。
鐵皮頓時心情大好,覺得這人類總督說話還挺中聽,當即大手一揮:
“光在屋裡看俺這身鐵皮有啥意思!走,俺帶你去外頭轉轉,讓你見識見識俺這幾天修出來的大傢伙!”
片刻之後,一輛被改裝得如同移動碉堡般的重型履帶裝甲車駛出廠房,順著第七碼頭工業區的主幹道緩緩前行。
站在敞開式的指揮車廂裡,塞維裡安扶著護欄,打量著沿途的景象。
僅僅過去了不到七天,原本廠房林立、管道縱橫的第七碼頭工業區,已經徹底變了副模樣。
視野所及之處,原本排列整齊的廠房被連根推平,地面像是被狗啃過一樣光禿禿的。
大量不再使用的工業設施被拆得七零八落。數以萬計的綠皮工程兵與屁精勞工正像工蟻般在廢墟間穿梭。
裝甲車在轟鳴聲中繼續向前,很快停在了工業區外圍的一段主防線前。
呈現在塞維裡安面前的,是一道橫亙在兩座大型工廠廢墟之間的鋼鐵巨牆。
這道防線高達十餘米,正面由多層厚達半米的特種裝甲板交錯焊接而成,中間還灌注混凝土,後方還用數十根粗大的實心鋼死死頂在地面上。
整座牆體表面佈滿了焊接疤痕與炮管,看上去就像是一頭趴在地上蓄勢待發的鋼鐵怪獸。
一名負責此段防線的技術軍士見到鐵皮下車,連忙一路小跑過來報告:
“戰團長!三號防線牆已經全部焊死了!俺剛才拿大炮轟了兩炮試試,也就蹭掉點鐵渣子!”
鐵皮走上前,伸出大拳頭在裝甲牆上狠狠砸了兩下。
沉悶的迴響顯示出牆體內部紮實得沒有半點空隙。
鐵皮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對那名技術軍士吩咐道:
“幹得不錯!再去拉兩車鋼板過來,在外頭給俺再焊兩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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