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溼的地下排汙管網內。
廢鐵猛男二連長正帶著工程隊和兩名智庫,圍著三臺已經架設完畢的型鑽地機大聲吆喝。
“給俺加足馬力往下鑽,把異端的破祭壇挖出來炸上天!”
隨著操作手猛拉操縱桿,三臺重型鑽地機前端的精金鑽頭同時高速旋轉起來,頂著堅硬的地下岩層往下掘進,刺耳的金屬摩擦與引擎咆哮聲迴盪在狹窄的隧道里。
就在鑽頭剛剛啃進岩層不到兩米深的時候。
昏暗幽閉的地下隧道頂部,毫無徵兆地飄落下幾根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虛幻羽毛。
那些半透明的藍色羽毛像是沒有重量一般,在漫天飛揚的石粉與黑煙中輕盈地打著旋兒,悄無聲息地從二連長、智庫以及每一名工程兵的頭頂上方緩緩拂過,隨後消散在空氣裡。
前一秒還在扯著嗓子催促手下的二連長,高舉在半空中的鐵爪陡然僵住。
旁邊正低頭盯著探測儀的智庫、雙手握著操縱桿的機工,全都在同一時間保持著各自的動作定在了原地。
陰暗的地下管網裡,只剩下那三臺無人操控的重型鑽地機還在原地徒勞地空轉轟鳴。
對於地底深處發生的插曲,已經清理完內部街區的鐵皮暫時毫不知情。
此時的它正邁著沉重的機械腿,一路踩著滿地彈殼,登上了戰爭堡壘外圍主防線的正面裝甲牆。
防線外頭的開闊地上,數不清的低階惡魔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往前猛衝,又在密集的交叉火網下成片倒下。
可隨著戰場上堆積的殘骸與顱骨越來越多,惡魔群后方的血霧裡忽然傳來了陣陣刺耳的金屬碾壓聲。
十幾臺由暗紅黃銅與惡魔血肉熔鑄而成的怪異戰車,正碾著滿地碎骨緩緩駛出紅霧。
這些長著巨大帶刺滾輪的顱骨炮就像一臺臺飢渴的收割機,一面往前滾動,一面將地面上那些死去平民的殘骸捲入車體下方不斷開合的惡魔巨口之中。
只聽見車體內部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咀嚼聲,十幾根猙獰的黃銅炮管同時昂起,炮口亮起了刺目的血色火光!
轟!轟!轟——!!
數十顆燃燒著地獄烈焰的巨型顱骨炮彈呼嘯著劃破長空,重重地砸在戰爭堡壘的正面裝甲牆上。
劇烈的爆炸夾雜著滾燙的骨片四散飛濺,兩座暴露在城牆外側的防空炮臺當場被炸飛,幾名躲閃不及的廢鐵猛男也被狂暴的氣浪掀翻在地。
正面城牆最外層的兩塊附加鋼板在連續轟擊下扭曲變形,表面留下了一個個焦黑冒煙的凹坑。
可由於鐵皮當初非要往牆上死命疊焊五層厚得離譜的特種合金裝甲板,這些足以把普通裝甲掩體炸成廢墟的顱骨炮彈轟了半天,愣是沒能把主防線炸穿。
站在城頭的鐵皮扶著牆體晃了晃,抖落肩甲上震下來的碎鐵渣,看著牆體上那幾個連第二層鋼板都沒啃透的彈坑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俺早說了!當初那個小白臉總督還嫌俺把牆焊得太厚!”
鐵皮得意洋洋地指著外面那些冒火的顱骨炮,衝著周圍的手下大聲顯擺道:
“俺就說萬一異端帶了更大的炮呢?你們瞧瞧,現在不就帶來了嗎!只要牆夠厚,炮夠大,異端再多也沒用!”
話雖這麼說,可看著外層辛辛苦苦焊上去的機槍堡和炮臺被那一顆顆火骷髏炸得哐當亂掉,鐵皮還是心疼得直抽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