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雲糯糯老老實實跟著顧清風學控劍。
顧清風在白玉廣場上畫了一個圈。
圈很小，方圓三丈。
“你就在圈裡練劍，劍氣不能出圈。”顧清風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地說道，“出了圈，就重來。”
“三丈？好小呀。”雲糯糯抱著墨山，踮起腳尖往圈裡看了看，小臉上滿是疑惑。
“小，才能練精。”顧清風溫聲解釋，“控制力要的就是精準，圈子越小，對控制力的要求就越高。”
雲糯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握著墨山，在圈裡揮了第一劍。
劍氣嗖的一聲飛出去，直接衝出圈外，在廣場盡頭的石柱上刻了一道深痕。
“重來。”
“好。”雲糯糯深吸一口氣，重新站好。
第二劍。劍氣又出圈了。
“重來。”
第三劍。還是出了。
“重來。”
第四劍，第五劍，第十劍。
每一劍，劍氣都控不住，總要飛出圈外。廣場上的石柱、地磚、欄杆，到處都留下了劍痕。
練了一上午，地上刻滿了劍痕，唯獨三丈圈內沒幾道。
雲糯糯累得坐在地上，小臉通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秋日的陽光灑在白玉廣場上，將她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長。
“師父，好難。”雲糯糯喘著氣，仰起臉看著顧清風。
“難才要練。”顧清風在她身邊坐下來，語氣依然溫和。
“糯糯的力氣管不住。”雲糯糯皺著小臉，認真地說，“它自己要跑，糯糯攔都攔不住。”
“那就追回來。”顧清風說，“你出劍的時候，心裡想著收。劍到了末端，氣往回拉。就像放風箏一樣，線在你手裡。”
“放風箏？”雲糯糯眨眨眼。
“嗯。風箏飛遠了，你拉一下線，它就回來了。”顧清風抬手指了指天空，“劍氣也是一樣的道理，你心念所至，它就該聽你的。”
“可是劍氣不是風箏呀。”雲糯糯歪著頭，“風箏有線，劍氣沒有。”
“道理一樣。”顧清風笑了笑，“你心裡的念頭，就是那根線。”
雲糯糯眨眨眼，似乎有點明白了。
她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塵，重新握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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