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龜還縮在暖石上等著，看到她回來，慢慢伸出頭。
“小山水，殼還給你了。”雲糯糯蹲下來，把殼小心翼翼地扣回小墨龜身上，動作輕得像怕弄疼它。
小墨龜背上殼，試著走了兩步，覺得哪裡不對勁兒，把脖子伸得長長的，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殼。
殼背上，一大塊烏黑的煙燻印，在秋日陽光下格外刺眼。
小墨龜盯著那塊黑印看了半天，一動不動的。
然後抬頭看雲糯糯，那雙黑豆眼裡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雲糯糯心虛得不敢直視，低著頭，兩隻手指攪在一起，聲音小得像蚊子：“糯糯不是故意的，火太大了，殼有點……焦了……”
小墨龜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然後整個身子縮進了殼裡，把頭和四肢全藏進去了，一動不動，像一塊黑乎乎的石頭。
“小山水！別傷心呀！糯糯給你擦！糯糯一定能擦乾淨的！”雲糯糯急得眼眶都紅了。
她又跑去拿靈泉水，一碗一碗地澆在龜殼上，拿布使勁擦，擦得手都酸了。
擦了半天，黑印淡了一點點，但還是很明顯，像一塊頑固的胎記。
“擦不乾淨。”雲糯糯蹲在旁邊，鼻子酸酸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糯糯把小山水的殼弄髒了，小山水肯定很難過……”
小墨龜從殼裡探出半個頭，看了她一眼，那雙黑豆眼裡帶著點無奈。
然後慢慢爬到她腳邊，用腦袋輕輕碰了碰她的鞋尖，像是在安慰她：算了，不怪你。
“小山水你不生氣了？”雲糯糯抽了抽鼻子。
小墨龜又碰了碰她的鞋尖。
“真的不生氣了？”
小墨龜吐了個泡泡，泡泡在陽光下五彩斑斕的。
雲糯糯一把抱起小墨龜，緊緊摟在懷裡，聲音哽咽：“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糯糯再也不拿你的殼當鍋了！下回糯糯自己想辦法找鍋！糯糯保證！”
她抱著頂著一塊黑印的小墨龜，慢慢走回殿裡。秋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竊竊私語。
顧清風正好從前殿走出來，看到雲糯糯紅紅的鼻頭和懷裡的小墨龜。
他看了一眼小墨龜背上的黑印，眉頭微微一挑。
又看了一眼雲糯糯紅紅的鼻頭。
“幹什麼了？”
“糯糯沒幹什麼。”雲糯糯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小山水的殼怎麼黑了？”
“它自己曬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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