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到你了吧?坐吧,別害怕,人老了老了,就喜歡和小輩開點玩笑。”
薄崇山故意繃出的壓迫感轉瞬消散,擺擺手招呼米珂坐下。
米珂心頭的緊張感消散了幾分,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她不確定地看了一眼薄厲的臉色,確定薄厲臉上雖然嚴肅,但也沒有什麼明顯的怒意,才又放鬆了些許,緩緩在沙發邊緣坐下,
“薄老先生……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說話間,薄厲已經坐到了她的對面。
薄老爺子示意保姆給兩人上茶,才笑著搖了搖頭,
“丫頭,不得不說,看到你那部片子的時候,我一想到薄顏,那顆心吧,還真是跟針扎一樣的疼……”
頓了頓,他臉上的笑容淡去幾分,眉眼中多了幾分認真,
“但我想,薄顏如果知道有這麼一部戲,是以她為原型創作的,那丫頭一定得意得跟什麼似的。”
說著,薄老爺子抬手指了指對面的薄厲,“那丫頭受了她哥的影響,從小就有個英雄夢,都被拍成微電影了,你說她可不得高興麼?”
米珂猛地抬頭,還是不太確定地看著薄老爺子,“這麼說,你真的不生氣了?”
“既然我孫女都不會不高興,那我還有什麼可計較的,你也沒抹黑她,這不歌頌她呢麼。”
薄老爺子從茶几底下摸出一包煙,薄厲下意識伸手要攔,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自己沒點,只是放在手裡捻著,“薄顏的確是我家的心頭肉,但她是為了理想而犧牲的,
從前,我們的確不願輕易去觸碰這麼個傷疤,但就像你說的,執行秘密任務,本就只剩一座無名碑了,
如果我們都不願直面她的離開,那她的死,豈不是更加悄無聲息,不痛不癢?
你這部片子啊……我就當對她的表揚了。”
米珂聞言只覺得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薄顏是個很勇敢很偉大的戰士,我哪有資格表揚她,我只是想向她致敬而已……”
“都一個意思,”薄崇山點了煙,夾在指尖,“你這部片子我很喜歡,也很感慨,所以想著見見你,沒有別的意思。”
米珂當然不會真的認為薄老爺子剛才僅僅只是玩笑。
畢竟,從進門開始就感受到的持續的審視和威壓不會騙人。
她可以肯定,從進門到現在,薄崇山一直在判斷她的動機。
但凡她剛才的表現有半點功利或是意圖不軌的成分,薄崇山恐怕都不會是現在這麼好說話的樣子。
好在,米珂的確沒有什麼惡意。
意識到自己可能對薄家人造成傷害,她也毫不猶豫地立刻道歉並給出解決方案。
所以,誤打誤撞也算是通過了薄老先生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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