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米珂穿著一件蓋住下裝的寬大白T，頭上戴著一頂做舊的黑色鴨舌帽，整個人的裝扮低調而不惹眼。
她微微抬起頭，帽簷下清透如潭水的眼眸靜靜地望著苗婭。
看過來的那刻，苗婭幾乎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望穿。
她眼神飛快躲閃了下，別過頭，“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米珂默了默，掏出手機，翻到相簿遞給她。
苗婭下意識瞟了一眼，渾身的血液幾乎登時衝到頭頂。
那是前幾天宋靜伊帶她和其他兩個藝人參加酒局後離開酒店的照片。
他們是如何上了金主的車，在米珂的手機鏡頭下被拍攝得一清二楚。
苗婭想到米珂和宋靜伊之間的過節，心臟像被墜了一塊巨石，重重地沉下去。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米珂手裡為什麼會有她們陪金主的照片？
難道她想借此威脅什麼？
但米珂看到她驚惶泛白的面孔，只是低聲開口，“我只問你一件事。”
“這種事，是你們自願的，還是宋靜伊逼迫的？”
苗婭擔心米珂既然都有偷拍的照片，或許現在會偷偷錄音也說不定。
她躊躇著不敢開口，只警惕地盯著她。
米珂看出她的防備，也沒有勉強，回頭看了一眼一層層升高的電梯數字，補充道，
“你不用害怕，我沒有惡意，”
她目光落到苗婭的領口，胸前那裡有一角不明顯的淤血痕跡，分辨不出是出於情愛還是虐待，
斟酌之後，她緩聲開口，“如果你是自願的，那麼這些事情我會當做從沒有發生過，手機裡的照片也會當著你的面刪除，
畢竟這種事情是個人選擇，我沒有權利也沒有必要用這個來要挾你，
但如果……你是被宋靜伊逼迫的，只要你親口承認，我或許可以幫你。”
她的嗓音不重，甚至稱得上輕緩。
苗婭睫毛微顫，看著米珂真誠而篤定的眼神，一瞬間，腦海中電光火石想到了很多很多。
她說願意刪除這些照片，她說不會用這個作為要挾。
有那麼個瞬間，苗婭是真的想求她刪了照片。
沒有照片……她就安全了。
就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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