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賓客看著米亞東對太太如此粗暴的態度，都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連孟惜蘭看到了眼前這一幕，眼眶都微微紅了起來。
她想到了當年米亞東要讓蘇雅芝進門，她不服氣，米亞東也是這樣猙獰的表情，推搡她和女兒，毫無半點憐惜之心。
蘇雅芝和他畢竟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可現在看來，蘇雅芝在米亞東心裡也並非平等的妻子，只不過是家裡漂亮的擺件，不高興的時候，也可以隨意打碎。
真是仇人見了也釋懷的程度。
來的時候作為米太太有多體面，現在也因為是米太太，而顯得更加狼狽丟人。
“我叫你道歉，你聽到沒有？！”
“道啊！說啊！”
米亞東面目狠厲猙獰，蘇雅芝被壓在一個屈辱的鞠躬的姿勢，已經委屈得淚流滿面。
再加上頭頂持續傳來米亞東攥頭髮的狠勁兒，拉扯得她的頭皮一陣陣得鈍痛。
蘇雅芝終於意識到，此時此刻要是不道歉，她恐怕都無法離開這裡。
周圍人竊竊私語著，帶著看笑話的目光。
還有眼前孟惜蘭昂貴的旗袍和高跟鞋，居高臨下的杵在她面前。
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個個巴掌，重重落在蘇雅芝臉上。
她心如死灰，只想趕緊結束這種折磨，只得極為不甘地從唇齒間擠出一句，
“對……對不起！”
米亞東猶不滿足，死死地攥住她的頭髮，“說對不起霍教授、對不起霍太太！”
蘇雅芝腦子裡嗡的一下，幾乎是認命般麻木地開口，
“對不起，霍……”
“夠了！”孟惜蘭終究還是看不下去，但又不想表現出自己是在幫蘇雅芝，只能皺著眉裝作嫌棄的樣子，
“今天是老霍的壽宴！你把她鬧得哭哭啼啼的，晦氣死了！快走，你們一家人都別在這礙眼了。”
米亞東看孟惜蘭發話了，一瞬間臉也不猙獰了，手也不用勁兒了。
蘇雅芝終於得了喘息的機會，髮髻凌亂顧不上，滿臉淚痕地又俯身去尋她剛才蹬掉的那隻高跟鞋。
米亞東搓著手，臉上又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
“我就知道霍太太向來刀子嘴豆腐心，我們這就走，這就走，以後改天再登門拜訪！”
說著，米亞東也不好久留了，回頭就想拉著蘇雅芝離開這個丟人的地方。
然而，當他一回頭，卻正好看到躬身穿鞋的蘇雅芝的手包拉鍊沒拉，從縫隙處漏出了好幾樣包裡的散碎物件。
口紅、鑰匙、卡包、還有一袋……酸梅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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