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岫的嘴唇一張一合：“……目標已確認……東荒……學府內線……需要更多時間……下一步……”
後面的話被他的手擋住了，蘇十七隻讀到了這幾個詞。
但夠了。
“東荒”和“學府內線”兩個詞組合在一起，證實了蘇七的推測——雲岫確實在跟太一仙門通訊，而且太一仙門在學府裡不只有云岫一個暗線。
蘇十七收回神識，在古松上閉了一會兒眼。
然後他跳下樹，不緊不慢地走向外圍區域的一間雜貨鋪。
雜貨鋪老闆是個築基修士，生意冷清，見到客人進門連忙招呼。蘇十七買了三百斤次等靈礦石——這東西便宜量大，用來煉器不夠格，但可以做陣法材料。
他把靈礦石搬到外圍山谷的一處隱蔽山洞裡，花了一個晚上佈置了一套五階監控陣法。
陣法覆蓋範圍不大，剛好籠罩安全司院落和周圍三百丈。
陣法的核心是一枚自制的“蛛網符”——以化神級靈力刻畫的追蹤符文，能記錄覆蓋範圍內所有修士的靈力波動特徵，精度高到可以區分雙胞胎。
蘇十七把符核埋在地下七十丈深處，布了三層偽裝禁制。
做完這些，他給蘇七傳了一條資訊：
“眼睛已經裝好。雲岫每天戌時三刻回辦公室，會用通訊玉簡聯絡外部。嘴型顯示對方在東荒方向有行動計劃。需要截獲通訊內容，但隔音禁制擋住了。”
蘇七在洞府裡收到訊息，想了想，回了兩個字：“別急。”
他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白紙，開始畫圖。
圖上畫的是安全司的隔音禁制結構——他在藏經閣三層見過類似的陣法。三階隔音禁制的核心是“聲障符”，以靈力形成的振動壁壘隔絕聲波傳播。
但聲障符有一個設計缺陷。
它隔絕的是“外傳”，不是“內收”。也就是說，如果在禁制內部放置一枚共振符，共振符可以被外部特定頻率的神識啟用，把內部的聲音以振動的方式沿著禁制本身的靈力線路傳匯出去。
蘇七在紙上畫出共振符的結構，標註了三個關鍵引數，摺好後透過靈魂連結傳給蘇十七。
蘇十七看完圖紙，嘴角微動。
他需要在雲岫不在的時候潛入辦公室，把共振符貼在隔音禁制的一個節點上。
這個節點在房間西北角的天花板上。
蘇十七計算了一下潛入所需的時間——從窗戶進去到貼符出來，需要六息。安全司的巡邏間隔是兩刻鐘，留給他的視窗綽綽有餘。
唯一的風險是房間裡可能有額外的監控陣法。
蘇十七決定再觀察兩天。
他回到古松上，閉眼靜候。
蛛網符開始忠實地記錄安全司周圍的一切靈力波動。
兩天後，蘇十七確認雲岫的辦公室裡除了隔音禁制之外沒有其他監控陣法——這個人太自信了，或者說太一仙門的間諜訓練讓他相信低調就是最好的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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