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我會無緣無故地把你叫過來，問你這些雞毛蒜皮的問題嗎？”
王建國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雖然性格直爽，但並不笨。
陳陽的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要是還聽不出問題，那就白在商場上混了這麼多年了。
“陳總，您的意思是——那個前採購經理，是林耀祖派來的？”
“不確定。”陳陽搖了搖頭。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與味覺江山有關的人和事，都不能掉以輕心。”
“你去查一下那家海鮮貿易公司的背景，法人是誰，註冊資金多少，成立時間是什麼時候，有沒有其他的業務往來。越詳細越好。”
“我馬上去查。”王建國站起身來，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陳陽叫住了他，“在查清楚之前，暫時不要停止從那家公司進貨，以免打草驚蛇。”
“但是，你需要在暗中增加一道檢驗程式。每一批送來的食材，都要做一次獨立的食品安全檢測。檢測報告直接發給我，不要讓任何人經手。”
王建國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
王建國離開之後，陳陽又撥通了周子健的電話：“子健，味覺江山那邊的股份收購，進度怎麼樣了？”
“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六點三的股份收購。”周子健在電話那頭彙報道。
“加上之前透過二級市場吸納的部分，我們目前總共持有味覺江山約百分之八點一的股份。”
“按照您的要求，所有交易都透過不同的殼公司進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加快進度。”陳陽說道，“一個月之內，我要把持股比例提高到百分之十五以上。”
周子健有些遲疑：“陳總，如果收購速度太快，可能會引起股價異常波動，到時候林耀祖肯定會察覺到有人在暗中吸籌。”
“那就讓他察覺。”陳陽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反正他早晚都會知道。在他知道之前，我們能多拿一點是一點。”
“明白了。我會想辦法加快進度。”
掛了電話，陳陽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林耀祖和鄭永昌聯手了。
這意味著，接下來清陽集團面臨的將不再是單一行業的競爭，而是一場跨行業、多維度的立體戰爭。
但他並不害怕。
相反，他的心中燃起了一團熊熊的火焰。那是一種渴望戰鬥的衝動，一種在絕境中尋找生機的本能。
他拿起手機，給葉清雅發了一條訊息：“今晚可能要晚點回去。你和孩子們先吃飯，不用等我。”
葉清雅的回覆很快就來了：“又加班？別忘了你答應過每週至少在家吃三頓晚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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