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被她這句突如其來的評價搞得一愣：“這是誇獎還是批評？”
“當然是誇獎。”
方若雨端起酒杯，向陳陽示意了一下。
“我爺爺說過，真正的企業家和投機者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投機者看到的是錢，企業家看到的是信任。”
“你能在這麼大的專案面前，首先想到的不是能賺多少錢，而是阿聯酋方面對清陽科技的信任，這說明你已經具備了成為一個真正企業家的格局。”
陳陽端起酒杯，與她輕輕碰了一下：“能被方老先生這樣評價，是我的榮幸。”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酒，然後方若雨放下酒杯，表情變得認真起來：“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陳陽也不客氣，直截了當地說道：“我需要敬堂資本幫我做三件事。”
“第一，幫我聯絡國內最好的智慧城市解決方案供應商，清陽科技擅長的是底層作業系統和AI演算法，但在感測器、物聯網終端、通訊基礎設施這些硬體層面，我們需要可靠的合作伙伴。”
“第二，幫我物色幾位熟悉中東市場規則的高階顧問，最好是曾經在阿聯酋政府或大型國企工作過的華國人。”
“第三——”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幫我準備一筆備用資金。”
“競標這種級別的專案，前期的投入會非常大。如果清陽科技的資金鍊出現缺口，我希望敬堂資本能夠及時頂上。”
方若雨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她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目光平靜地看著陳陽：“三件事，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要跟你一起去阿布扎比。”
陳陽愣了一下：“你去做什麼？”
“學習。”方若雨的回答乾脆利落。
“敬堂資本未來五年的戰略方向是國際化，中東是我們重點關注的區域之一。”
“我想借著這個機會，實地瞭解一下中東的市場環境和遊戲規則。你放心，我不會干擾你的競標工作，我只是以一個觀察者的身份隨行。”
陳陽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好。那就一起去。”
兩人再次舉杯，輕輕碰了一下。
窗外，外灘的夜景依舊璀璨，黃浦江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一場新的戰役，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接下來的兩週，陳陽進入了瘋狂的備戰狀態。
白天，他與來自全國各地的智慧城市解決方案供應商進行密集的洽談，篩選出了五家技術實力最強、中東專案經驗最豐富的企業作為潛在合作伙伴。
晚上，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研究阿聯酋的國家戰略規劃、經濟發展藍圖和政府工作報告，試圖從中找出這個國家級智慧城市專案的深層需求和戰略意圖。
趙衍也跟著忙得腳不沾地——他負責協調各方資源、安排行程、對接阿聯酋方面的溝通渠道，每天睡眠時間不超過五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