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你約我到這裡來，不知道有什麼指教？”
馬利克在陳陽對面坐下，語氣不冷不熱，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陳陽微微一笑，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招手叫來服務員：“蘇瓦迪先生，想喝點什麼？”
“黑咖啡，不加糖。”
服務員記下點單，轉身離開。
露臺上暫時只剩下兩個人，海風吹動著桌布的一角，發出輕微的獵獵聲響。
陳陽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後緩緩開口：“蘇瓦迪先生，我今天請您來，是想跟您談一筆交易。”
馬利克的眉毛微微挑起：“交易？什麼交易？”
陳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馬利克面前。
“請您先看看這個。”
馬利克看了陳陽一眼，然後伸手拿起信封，開啟封口，抽出裡面的檔案。
他的目光剛掃過第一頁，臉色就微微變了一下。
隨著他一頁一頁地翻下去，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的手指已經微微有些顫抖。
他放下檔案，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陳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平靜地說道：“蘇瓦迪先生，我不關心這些東西的來源。”
“我只知道，如果這些材料出現在阿聯酋檢察總長的辦公桌上，或者被送到《海灣新聞》報社的編輯手中，後果會是什麼——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馬利克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死死地盯著陳陽，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你想怎麼樣？”
陳陽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與馬利克對視：“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明日之城’專案的評審，請蘇瓦迪先生秉持公正，不要因為任何外界的因素而影響您的判斷。”
馬利克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第二，我希望蘇瓦迪先生能夠利用您的影響力，推動阿布扎比投資委員會重新啟動對清陽科技的投資談判。
之前那份所謂的‘資料安全報告’是怎麼回事，您我心知肚明。我希望真相能夠大白。”
馬利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彷彿想借此掩飾內心的慌亂。
放下杯子後，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沙啞著嗓子開口：“如果我答應你的條件，這些材料——”
“我會當著您的面銷燬。”陳陽的語氣斬釘截鐵，“一份不留。而且我保證，不會有任何備份。”
馬利克盯著陳陽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話語中的真實性。
兩人對視了大約十幾秒鐘，最終，馬利克緩緩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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