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深度談判的前夜，陳陽接到了賽義夫派人送來的一份“禮物”。
那是一個普通的牛皮紙檔案袋，沒有署名，沒有標識，由一個十來歲的當地少年送到酒店前臺，指名轉交給“住在802房的陳先生”。
陳陽拿到檔案袋後回到房間，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檔案，目光快速掃過。
裡面是三份材料的影印件。
第一份，是一張銀行匯款單的掃描件。
匯款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公司名稱陳陽從未聽說過；收款方是一個個人賬戶，戶名赫然寫著馬利克·阿爾·蘇瓦迪。
匯款金額是八百萬美元，匯款日期是三個月前。
在匯款備註欄裡，有一行小字，寫著一個專案編號。
陳陽一眼就認出，那是霍尼韋爾內部使用的專案編碼格式。
第二份，是一份房產購買合同的影印件。
購買方是馬利克的妻子，出售方是一家與霍尼韋爾有過多次業務往來的房地產開發商。
房產位於迪拜棕櫚島，是一棟價值一千二百萬美元的臨海別墅。
合同中有一個特別的條款——購房款的百分之六十，由賣方以“無息貸款”的形式提供給買方，還款期限為二十年。
第三份，是一份通話記錄的截圖。
通話雙方分別是馬利克的私人手機號碼和一個被標記為“JF”的號碼，通話時長四分三十七秒，通話日期正好是阿布扎比投資局投資委員會召開緊急會議、投票決定暫停與清陽科技投資談判的那一天。
陳陽將三份檔案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放回檔案袋中，拉上封口，鎖進了房間的保險櫃裡。
他的表情平靜，但心臟在胸腔中有力地跳動著。
賽義夫給的這些材料，比他預想的還要有力。
如果說之前那封郵件還只是“可以談判的籌碼”，那麼這三份新證據，已經足以將馬利克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有了這些東西，他手中的牌，已經足夠多了。
第二天清晨，阿布扎比國家展覽中心，再次迎來了“明日之城”專案競標的關鍵時刻。
與首輪答辯時的熱鬧場面不同，第二輪深度談判的氣氛明顯更加緊張和嚴肅。
六家入圍企業被安排在六個不同的候場區域，彼此之間完全隔離，不允許有任何形式的接觸和交流。
每家企業的答辯時間也從第一輪的六十分鐘縮短到了四十分鐘，但評委的提問會更加深入和刁鑽。
清陽科技的答辯被安排在下午兩點，最後一個出場。
這個安排有利有弊——好處是有更多的時間做準備和調整，壞處是評委們經過了一整天的評審，到了下午難免會有些疲勞和注意力下降。
陳陽的策略是：前幾個出場的企業答辯時，團隊成員全員到場觀摩學習，記錄評委提問的風格和偏好，為下午的答辯做最後的調整。
上午九點，第一個出場的是三星S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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