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陽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目光深邃而悠遠。
九個月的現金流，確實很緊張。
但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更大膽的計劃——一個足以讓清陽科技的資金鍊徹底擺脫困境的計劃。
而這個計劃的起點，就在那頓即將到來的飯局上。
……
兩天後，魔都外灘，羅斯福公館。
這座建於1920年的新古典主義建築，曾經是魔都灘赫赫有名的怡和洋行總部所在地。
如今，它被改造成了一家高階中餐廳，頂層的包間可以將整個陸家嘴的天際線和黃浦江的蜿蜒江景盡收眼底。
陳陽訂的是頂層最東邊的“觀瀾閣”。
晚上六點半，他提前十五分鐘到達，點了一壺武夷山大紅袍，獨自坐在窗前，望著窗外暮色漸沉的外灘景色，靜靜地等待著今晚的客人。
七點整，包間的門被服務員推開，一位身材中等、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夾克，沒有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一位掌管著數千億資產的銀行行長，倒更像是一位大學裡教經濟學的教授。
“陳總，久仰大名。”
來人笑著伸出手來，“我是王建林，工商銀行魔都分行行長。”
陳陽起身迎上前去，握住對方的手：“王行長客氣了，應該是晚輩久仰您的大名才對。快請坐。”
兩人寒暄了幾句，在餐桌前落座。
服務員沏上茶，陳陽沒有急著談正事，而是先聊了一些閒話——魔都的天氣、最近的財經新聞、阿布扎比的見聞。
王建林是個健談的人，聊起中東的風土人情和國際金融市場的動向，居然也能說得頭頭是道，讓陳陽頗感意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正題。
王建林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目光透過嫋嫋升起的熱氣，看著陳陽：
“陳總，你今天請我吃飯，應該不只是為了跟我聊阿布扎比的風景吧？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陳陽笑了笑，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道：“王行長是痛快人，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我今天請您來，是想跟工行談一筆貸款。”
“貸款？”王建林的眉毛微微一動，“多少？”
“三十億。”
王建林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將茶杯放到桌上，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三十億，不是一個小數目。陳總打算用什麼做抵押？”
“沒有抵押，純信用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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