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翻完情報,冷笑了一聲:“在阿布扎比輸給我們,轉頭就到國內偷家。這作風,很強勢。”
趙衍把平板電腦連上投影儀:“不止這些。今天早上輿情監測抓到一條東西——”
螢幕上是一篇財經自媒體的文章,標題赫然寫著:《清陽科技資料安全隱患未解,百城智聯或成“裸奔工程”?》
文章沒有點名道姓,但通篇都在暗指清陽科技在阿布扎比被匿名舉報資料安全問題、國資投資暫緩、以及鄭永昌案的連帶影響。
時間線排得非常巧妙,明顯是有人精心喂料。
“賬號註冊三天,釋出後兩小時閱讀量破十萬,轉發鏈裡出現了至少五個疑似水軍叢集。”趙衍報出一串資料。
“發文的N機構註冊地在香港,穿透兩層殼公司之後,資金源頭指向一家叫‘昱衡資本’的離岸基金。”
陳陽的目光在“昱衡資本”四個字上停住了。
他沒見過這家公司的名字,但“昱衡”這兩個字,讓他想起了三年前一樁舊事。
南方一家做供應鏈金融的保理公司,靠著給房企做表外融資起家,巔峰時期管理規模近千億。
後來樓市調控加碼,那家公司一夜爆雷,實控人“周家大小姐”在清算前神秘消失,至今沒有被公開緝捕。
有人說是跑路了,有人說是被更高層面的人保了下來。
現在看來,她沒有跑。
她只是換了一張面具,潛伏在暗處,等著咬他一口。
陳陽眼神冷靜:“霍尼韋爾是明刀,昱衡資本是暗箭。明刀好擋,暗箭得拔出來再捅回去。”
他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雲棲新城,我親自去一趟。”
“趙衍,你把昱衡資本的底細給我挖出來,三天之內,我要知道周昱珩現在用的是什麼身份、住在哪裡、跟誰見面。”
“婉清,你盯住那家N機構,收集一切能證明他們收錢發黑的證據。”
而後,他看向何志遠:“何工,你跟我去杭城。帶上驚蟄的雲棲模擬模型,我要讓管委會的人親眼看到,什麼叫真正的技術差距。”
下午兩點,杭城,雲棲新城管委會。
陳陽只帶了何志遠和一臺筆記型電腦。
接待他們的是管委會副主任周培源,五十出頭,精幹瘦削,握手有力,但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審視和防備。
“陳總,不瞞你說,你們清陽科技的材料我們研究過。阿布扎比那仗打得確實漂亮,給華國人長了臉。”
周培源一邊引路一邊說話,語氣客氣,但話裡有話。
“但這幾天風言風語不少,資料安全也好,鄭永昌那個案子也罷。你知道的,我們做地方工作的,最怕的就是‘不確定’三個字。”
陳陽沒有急著辯解。
他跟著周培源走進會議室,等門關上,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周主任,我今天來,不帶PPT,不帶宣傳冊。我只給您看一樣東西。”
他開啟筆記型電腦,連上會議室的投影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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