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掃了一眼，將紙收進內袋：“夠用了。“
“你怎麼用？“賽義夫看著他，“公開舉報？他們會像馬利克一樣，被壓下去，然後換個替罪羊。“
“不舉報。“陳陽站起身，把咖啡一飲而盡，“我把這兩個名字，在答辯現場，當面念出來。“
賽義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有種棋逢對手的痛快：“你比我想的還狠。“
“不是狠。“陳陽扣上西裝釦子，“是他們先掀的桌。“
上午十點，阿布扎比國家展覽中心。
決勝輪的會場比前兩輪更小，但規格更高。
長桌後坐著九名評委——比上輪多了兩名陌生的面孔。
陳陽掃了一眼，記住了位置：左手第三位，財政部那位；右手第二位，數字局那位。
霍尼韋爾的團隊先到。詹姆斯·福特穿著深灰西裝，身邊多了兩個穿白色長袍的本地人——海灣數字的人。
他們看到陳陽進來，福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嘴角繃得很緊。
抽籤結果：清陽先，霍尼韋爾後。
陳陽上臺，沒有寒暄，直接開屏。
“各位評委，我今天不講理念，只講結果。“
大螢幕亮起——雲棲新城，智慧交通系統上線三十天的完整實測資料。
“主幹道通行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四點七，高峰擁堵時長下降百分之五十二點三，應急響應時間從九分鐘壓縮到三分四十二秒，區域能耗下降百分之十八點六，市民投訴率下降百分之六十七。“
他頓了頓：“這些資料，全部來自脫敏後的真實執行日誌，已上傳至公開政務資料平臺，在座各位現在就可以核驗。“
評委席響起低低的議論。有人低頭翻材料，有人交頭接耳。
陳陽切換螢幕：“這是江海新區的即時推演——晚高峰暴雨疊加交通事故。我們的系統，二分五十一秒完成全域排程，擁堵控制在一點二公里內，二次事故機率百分之零點三。“
“而現行預案，是十一分鐘，擴散三點七公里。“
他把遙控器往桌上一放，環視全場：“霍尼韋爾說我們的方案“未經驗證”。今天，我把驗證結果擺在各位面前。不是PPT，不是動畫，是三十天的真實執行，和一場當著三百人面跑出來的即時推演。“
左手第三位——財政部那位新委員，微微皺了下眉，低聲對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
陳陽看見了，沒理他，繼續往下。
“第二件事。“他語氣不變，“關於霍尼韋爾在中東地區的在建專案。“
螢幕上彈出一份技術報告的封面——星塵科技，蔣誠團隊署名。
“二〇二三年至今，霍尼韋爾在多哈、吉隆坡、利雅得三地的智慧城市專案，累計發生十七起資料安全事件，涉及客戶資料洩露量約四十二萬條。其中三起，阿聯酋電信監管局已經收到過相關通報。“
他抬起頭，目光第一次轉向福特：“福特先生，你在上一輪答辯中說，霍尼韋爾的方案“符合國際最高安全標準”。我想請問，這十七起事件，屬於哪個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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