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良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說了一個字:“好。”
電話結束通話。
賽義夫坐在對面,端著茶杯,若有所思地看著陳陽:“根本沒有通話錄音,對吧?”
陳陽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端起茶杯,將剩餘的茶一飲而盡:“有沒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信不信。”
賽義夫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緩緩地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你比鄭永昌危險多了。他只知道用錢鋪路,用關係擺平一切。你知道用人心。”
陳陽站起身來,扣上西裝釦子:“替我訂一輛回酒店的車。明天一早,我飛回魔都。”
“不等專案簽約儀式了?”
“簽約儀式讓何志遠替我出席。”陳陽拿起桌上的手機,“魔都那邊,有人等著跟我算賬。我不能讓他們等太久。”
次日傍晚,魔都浦東國際機場。
陳陽走出到達大廳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他沒有走VIP通道,也沒有讓趙衍來接機。而是混在普通旅客中,拖著行李箱,叫了一輛網約車,報了一個地址。
不是回家,不是公司,不是安全屋。
是靜安區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三樓,一戶普通人家。
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她看到陳陽,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側身讓開:“陳總?趙先生打過招呼了,快進來。”
陳陽換了鞋,走進客廳。
客廳不大,傢俱陳舊但乾淨,茶几上擺著一盤剛包好的餃子。電視開著,正在播晚間新聞,聲音調得很低。
周昱珩坐在沙發上,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她看起來比前兩天憔悴了一些,但眼神還算鎮定。貝貝蜷在她腿上,已經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隻粉色小兔子的耳朵。
“陳總。”周昱珩輕聲打了招呼,沒有多說什麼。
陳陽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昨天晚上的事,趙衍已經跟我說了。讓你們受驚了。”
周昱珩搖了搖頭:“不是第一次了。比這更糟的我們也經歷過。”
她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兒,聲音更輕了,“我只是沒想到,他們連一個四歲的孩子都不放過。”
陳陽沒有接話。他看著貝貝安靜的睡臉,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周昱珩猛然抬頭的話:
“我打算,把貝貝送到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周昱珩的眼神瞬間變得警覺:“什麼地方?”
“國外。一個跟華國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一個觀海會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有專人照顧,有安保,有好的教育和生活環境。你可以在那裡陪她,也可以定期去看她。一切費用,我來承擔。”
周昱珩盯著他,嘴唇微微顫抖:“你是要把我們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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