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真的幫漁夫做事,反過來對付你?”
劉偉成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試探。
陳陽笑了。
那是一種從容到近乎傲慢的笑容:“你不會的。因為你很清楚,漁夫能給你的,最多是保你平安。”
“而我能給你的,是讓你從這場泥潭裡全身而退之後,還能繼續往前走。”
他站起身來,將一張房卡放在桌上——不是酒吧的賬單,而是一張酒店的房卡。
“1808房間。你想清楚了,隨時可以來。房門不鎖。”
他轉身,走向電梯,沒有回頭。
劉偉成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杯沒喝完的威士忌和一張房卡。
他看著那張房卡,看了很久,然後緩緩伸出手,將它拿了起來,攥在手心裡。
他沒有去1808房間。
但也沒有扔掉那張房卡。
兩天後,華信物流那批運往洛杉磯的貨物抵達港口。
趙衍透過在的渠道,拿到了收貨方的資訊——是一家註冊在特拉華州的空殼公司,股東資訊層層巢狀,最終指向一個陳陽並不陌生的名字。
林嘉豪。
那個在香港註冊“南灣諮詢”的林嘉豪,那個三年前在深城註冊公司與鼎泰集團有過業務往來的林嘉豪。
他不僅是漁夫在香港的中轉站,還是漁夫在的收貨人。
陳陽看著那份報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撥通了方若雨的電話。
“幫我查一個人。林嘉豪,香港身份證號R6XXXXXX。我要知道他過去五年所有的出入境記錄、銀行流水、以及名下所有公司的工商變更記錄。”
“查到以後呢?”方若雨問。
“查到以後——”陳陽的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我們就該去一趟香港了。”
……
三天後,陳陽出現在了香港中環。
他沒有帶趙衍,沒有帶何志遠,只帶了一個人——李婉清。
理由是她在香港讀的大學,粵語流利,熟悉本地環境,而且作為一個女性面孔,在某些場合比男性更容易降低對方的警惕性。
兩人住進了中環四季酒店,訂的是相鄰的兩間普通客房,沒有套房,沒有行政樓層,儘量低調。
入住登記用的是李婉清的證件,陳陽的身份資訊沒有出現在酒店系統中。
當天下午三點,他們出現在了中環皇后大道中一棟寫字樓的二十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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