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了片刻，微微搖頭。
“我已行將就木，何談威風凜凜。”
“不，不不不。”
海默搖頭，連口否定了男人的話，“你怎麼會是行將就木呢？你以為你這句話是在對著誰說？我不是僕鍾，更不是素癌那樣的蠢貨。
老子可是海默！！！在老子面前！！！把你的那些騙人的伎倆給我收起來！！！！”
海默的聲音忽然拔高，說話時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讓他脖頸的勒痕愈發嚴重，鎖鏈都跟著嘩嘩作響。
“別試圖改變我的思想，老子可不會被你玩弄。”海默搖著頭，嗤笑一聲道：“老子可是海默！我的詭術就是操控記憶，你的那些把戲別想著對我奏效，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男人情緒毫無波動，他更像是一個機器人，彷彿這世間已經沒有任何事、任何話能讓他產生情緒上的波動了。
“如果沒有我，這個世界已經毀滅了。”
男人看著海默，真誠地說：“不可否認，你是一個天才，海默。
桑薩拉藥劑是偉大的，縱觀萬年，每一代的記憶詭術都沒能在記憶中找到真正的自己。
只有你，只有你做到了……你知道嗎，在你說出我只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時，我幾千年沒有變過的情緒，居然有了波動。
如果不是你，我甚至快忘記了我是誰，我活著的目的又是什麼。”
……
“所以，你想起來了嗎？我是誰？”
海默淡淡的道：“想不起來，我提醒你。你沒有名字，因為你在一萬年前只是一個最卑賤的畜生。你無法修煉，你只是普通人，在罪人一族眼中，你只是王族的狗，一條指哪咬哪的狗。
在王族眼中，你連一條狗都不如，你是最不起眼的垃圾，最卑賤的存在。
不過你這賤東西膽子還真大，運氣更是好的驚人。
在一萬年前，王族利用卑賤的普通人獵殺了第一頭山獸，但因為那個罪人的出現，打亂了一切計劃。
等到一切結束後，僅剩下的王族元氣大傷，並沒有找到被獵殺的山獸，所有人都認為是那個罪人搞鬼。
但事實上，是你謀劃了那頭山獸。你一直沒有修煉銜靈變，因為你認為那是自殺之術，會把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但在一頭山獸面前你遲疑了。
你終究是選擇了修煉，你用自己蒐羅來的資訊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你把那頭山獸的腦子和內臟全部吃進了肚子裡，隨後修煉了銜靈變。
最終你成功了，你得到了那頭山獸的能力，但並沒有得到修為。
卑賤的傢伙，就算是讓你靠著山獸修煉，你也不過是個沒有修為的垃圾，就算你得到了那頭山獸的核心能力，你依舊還是垃圾！！！
男人的臉上有了變化，是一抹十分微末的笑意。
“所以，你還是在羨慕我，對嗎？”
海默一下就炸了，“我羨慕你！！羨慕你那卑賤的身份！！弱如草芥的實力嗎？！！”
“你羨慕我永生的能力，你說的沒錯，我沒有修為。但我有山獸的能力，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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