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老宅。
傅鎮嶽被傅老太太叫來這裡。
進到客廳，燈沒開，柳明霞獨自一人垂頭坐在客廳內，身著紅色睡裙，長髮披散，像是索命的女鬼。
傅鎮嶽腳步往後退了退，試探喊了聲，“柳明霞？”
柳明霞緩緩抬頭，一張臉慘白慘白的，眼睛紅腫，比女鬼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慣了柳明霞妝容精緻的樣子，這副憔悴虛弱的樣子簡直令人倒胃口，傅鎮嶽嫌惡至極。
“趕緊去收拾好了再來見我！”
柳明霞扶著沙發緩緩站起來，落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用力到泛起青白。
“老太太墜樓那天，秦金蓮和周芷妍被抓，我記得是你去警局處理的，當時孟舒往警局裡提供了一段錄音，你是不是早就聽過？故意藉口把我叫走，就是為了不讓我聽那段錄音？”
傅鎮嶽面色僵了僵，“這事都過去那麼久了，你還提做什麼？”
錄音他沒聽，秦金蓮當時告訴他，老太太是知道他和秦金蓮的事情失足摔下來。
他本想為聲譽瞞著，可後面瞞不住了，這事也已經成了眾所周知的事，不知道柳明霞為什麼又去翻這個舊賬。
難道是故意套他的話，為了離婚能分到更多？
柳明霞一步步逼近他，牙齒打著顫。
“你只用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傅鎮嶽緊緊皺眉，“是又怎麼樣？我告訴你，就算離婚你也休想從我這——”
“砰——”
柳明霞直接抄起旁邊的花瓶砸向他。
“你這個畜生！為了一晌貪歡，連你媽的安危，連阿謹的死都不顧，你這個沒有心的畜生！”
傅鎮嶽閃躲著，鐵青著臉怒視向柳明霞。
“你——”
可柳明霞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撈到什麼就往這邊砸，不管不顧，像是瘋了似的。
到了最後，傅鎮嶽竟被逼到了門外，掃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再看著立在客廳中央，又拿起個花瓶要往這邊砸的柳明霞，一時有些發怵，不敢再進，狠狠罵了句瘋女人才轉身離開。
柳明霞看著傅鎮嶽匆匆離開的背影，像是渾身力氣被抽離般，重重坐在了地上，捂住臉痛哭了起來。
佈滿悲慼的哭聲在空氣中環繞，映著客廳內用來裝飾的漆紅木，仿若一齣腐朽的悲劇正在上演。
“媽！”傅聿川神色焦急從外面趕來，一把把柳明霞拉起。
“怎麼回事？傅鎮嶽來找你麻煩了？”
柳明霞搖了搖頭，想起傅聿川去保釋秦金蓮母女的事，那顆心已經痛到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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