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序趕到調香室時，凌琳已然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看到他，眼淚就掉了下來。
“謝總，我已經報警了，監控是空白的，孟老師的電話也打不通，怎麼都聯絡不上孟老師。”
謝時序語氣平靜叫來秦朗，“把監控復現。”
按照凌琳的說法，對方操作時間短，編輯不了多複雜的程式，很容易就能復現。
兩分鐘後，秦朗把監控復現。
謝時序能清楚的看到孟舒是怎麼被傅聿川捂住口鼻帶走。
眼尾滑落的淚和眼裡傾瀉出來的絕望很清晰。
清晰得像是把刀子，往他心口狠狠剜了一道。
謝時序下顎線緊繃著，閉了閉眼睛，闊步往外走。
“去找傅聿川。”
秦朗看著凌琳還在哭，安撫了一句。
“別擔心，謝哥一定能安全把你們孟老師帶回來的。”
凌琳抽噎著，“好，好，我在這等著。”
車內。
秦朗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可見謝時序一張臉面無表情，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扳指，這是處於盛怒，在極力剋制的表現。
他轉動方向盤，驅車離開調香室。
“可惜我們的監聽器在昨晚被邢天騏察覺取下來了，不然我們就能透過監聽器判斷邢天騏的位置。”
謝時序倏地扣緊手中的扳指，掌心被恪得生疼，他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緻，眼前逐漸浮現孟舒彎起的杏眼，喉頭髮緊。
“你說，我是不是不該等？”
不該等她把所有事情處理完，等她整理好情緒，等她給他答案。
謝時序緩緩垂下頭，“不該在遇到有關於她的事，總是左顧右盼？”
現在是，以前亦是。
緩慢低沉的聲音在靜謐車廂內迴盪，使得氛圍莫名變得沉重壓抑。
秦朗在A國和謝時序過的都是槍林彈雨的日子，他以為謝時序是個笑面虎。
看似溫潤如玉，對誰都謙和有禮，實則冷血肅殺，心腸比誰都硬，偽裝得極好。
唯獨遇到有關於孟舒的事，他不停地在打破原則，放低姿態。
束手束腳到簡直不像他。
頃刻間，秦朗整個人也好似乾嚥了一口黃連，澀苦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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