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川的手驟然鬆開，坐到床邊，眸色晦暗。
“說。”
周芷妍本來是抱著留在傅聿川身邊的想法，成為傅太太才逃回來的，可看到傅聿川的態度，她又有些不太敢賭了。
傅聿川聲線放緩，柔得像是誘哄。
“說吧，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查這件事，我很希望有人能告訴我真相……”
周芷妍嚐到了一口甜，以往傅聿川對她的好悉數被她翻出來，她篤定後面還有更大的甜頭，湊到傅聿川面前，盯著他哪怕憔悴也難掩英俊的臉，把真相全盤托出。
凜冽寒冬，傅聿川穿著單薄的病號服，開車疾馳去了熙悅公寓，從周芷妍房間裡翻出隨身碟，到車內拿出筆記本播放影片。
周芷妍說的話猶在耳邊。
五年前，我意外在賽車場救了阿謹，從此我們就產生了交集。
阿謹不喜歡我，跟我在一起前，他有個很愛的女孩子。
是秦金蓮看他出手大方，出入有豪車接送，盯上了他，給他注射了精神類藥物，讓他精神混亂，干擾了他的記憶，讓他誤以為他愛上了我。
傅聿川用力閉了閉眼睛，電腦螢幕上的畫面開始播放。
一間黑漆漆的屋子裡，阿謹被綁在那，他的四面八方都是聲音。
“你愛的人是周芷妍。”
“不，我愛的是雲婉。”
“你愛的是人周芷妍。”
“不，我愛的是雲婉。”
“……”
起初阿謹的意志力還很牢固。
可連續三天，沒人進去過那間屋子。
到了第四天，周芷妍拿來水誘惑阿謹。
第五天，周芷妍拿來吃的。
如此反覆，阿謹開始渴望見到周芷妍。
直到第七天，阿謹改變了口風，他說他愛的是周芷妍，才得以從那個屋子裡出去。
短短十幾分鐘的影片，傅聿川親眼看著意氣風發的弟弟，眼裡光彩一點點被磨滅，成了一個任人操作的木偶。
他幾乎在瞬間想到孟舒，望月湖那間暗不見光的屋子裡，他把孟舒關在那，用了同樣的方式嘗試馴化她，讓她屈服……
阿謹和孟舒仿若一灘死水的雙眼，在某個時刻重疊在一起。
孟舒割在手腕上滴滴流下的血，悉數泅成一團又一團的血球，最後變成一塊巨石壓在傅聿川心底，把他呼吸的氧氣積壓到一點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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