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川搓了搓臉，啞聲道。
“靠邊停車吧。”
沈言澈把車停在路邊。
傅聿川開啟車門下車，走到謝時序對面，站定。
短短幾天時間，謝時序也瘦了很多。
眉間籠著一層陰影，給那張清俊的臉平添幾分冷鬱。
傅聿川緩緩輕吐出一口濁氣，“找我有事？”
謝時序聲音冷淡如冰，“我來，是告訴你兩件事，第一，孟舒在再次被你用她爸媽逼回京市那天，不願成為被孩子裹挾的工具，就已經在謝家的私人醫院做了流產手術。”
漸漸的，他眼睛泛紅，“第二，我和孟舒從未有過除擁抱以外的任何曖昧行為，你是盜了我的情書內容沒錯，但如果孟舒沒有對你動心，她也不可能會答應跟你在一起，五年裡，住在她心裡的人一直都是你。”
傅聿川唇色煞白，動了動嘴巴，好半天才費勁從喉嚨擠出一絲聲音。
“你跟我，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謝時序語氣涼涼，“沒什麼意思，就是看不慣你自欺欺人，想讓你清醒一點而已。”
也就應了這句話，他說完便拉開車門打算上車，只是在上車之前，他頓住動作，回頭斜睨向傅聿川。
“聽說你想死？我覺得死太便宜你了，你讓孟舒那麼痛苦，應該活著，一輩子都銘記孟舒被你害死這件事，終生囚困在悔恨中來贖罪才對。”
庫裡南驅離原地。
傅聿川心口泛起陣陣絞痛，身體忽然軟倒在地。
“真是作孽啊。”沈言澈搖頭下車，把他拖回房子裡。
傅聿川就坐在地上，靠著沙發邊，把臉深深埋進掌心，聲音沉悶。
“言澈，我……其實我有很多次機會去查她身邊的事情，去挽回她，但是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做。”
她是初霽。
親自來到他面前調香換走了十個億。
孩子從三週年紀念日那天，一直留到了三個多月。
“她懷孕的時候，是不是很難受？我明明……明明可以早點發現孩子的存在，如果那時候我改，我對她好點，她就不會流掉我們的孩子了。”
那天在謝傢俬人醫院產科門口，她的臉那麼慘白，走得也很慢。
他還覺得她沒事，用很大的力氣拽她。
她一定很痛……
傅聿川把頭更深往膝蓋埋了埋，難受得心都在滴血。
“謝時序說得對，要是她不愛我，怎麼會答應我的求婚？不惜奔赴千里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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