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走後，劉副主管不顧疼痛繼續向陳遠求饒：“陳少饒命啊。”
他趴在地上，用剩下的左手拽著陳遠的褲腿，血和眼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他的身體還在發抖，斷臂處的血把地毯洇出了一大片暗紅色。
“我饒過你，死的就是我！”陳遠冷聲說道。
他往後退了一步，把褲腿從劉副主管手裡抽出來，抽的時候還甩了一下腳，像是怕被什麼髒東西沾上。
“怎麼會？他不就是一個外地來的鄉巴佬嗎？”劉副主管慌張地說道。
他的聲音又急又啞，像是想不通。
“你到現在還覺得他是普通人？”陳遠問道。
“難道不是嗎？”劉副主管反問道。
他抬頭看著陳遠，眼睛裡全是困惑。
“你覺得我會對一個普通人卑躬屈膝？”陳遠冷聲道。
劉副主管此刻終於意識到了林宸的身份不簡單。他張著嘴，仰頭看著陳遠，臉上的表情從慌張變成了一種後知後覺的恐懼。
“我陳家有如今的地位，你是知道怎麼來的。”陳遠見劉副主管愣神了，繼續說道。
“知……知道，是吞併了黑龍堂大部分產業。”劉副主管哆嗦道。
“黑龍堂就是被他一個人滅的。現在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麼人物了吧。”陳遠冷聲道。
“什麼！”劉副主管驚訝道。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在地上。他想起了黑龍堂被滅之後省城那些傳言，有人說滅黑龍堂的人一隻手就能數過來，有人說那個人根本沒露面，只派了手下就把事辦了。他當時還跟著人一起笑過，說這些傳言越傳越玄乎。
現在他笑不出來了。
“陳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劉副主管趴在地上磕頭，額頭磕在地磚上磕得砰砰響。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陳遠看了他一眼，“平時讓你看檔案你不看，讓你開會你推三阻四，出了事就一句不知道。你這種人我留著幹什麼。”
“陳少，我以後改，我真的改。”
“帶下去，處理了。”陳遠招呼來兩個黑衣保鏢將劉副主管拖走了。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起劉副主管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劉副主管的腿還在軟著，被拖著走了兩步才找回平衡，嘴裡含混地喊著“陳少饒命”，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隨後他打了一個電話：“今天跟這件事兒有關的監控全部刪除，如果事情洩露出去你就不用幹了。”
“明白，陳少。”電話那頭回答道。
陳遠掛了電話，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兩下，低頭看了一眼地毯上那攤血，皺了皺眉。
“這塊地毯換了。”
旁邊有人應了一聲。
林宸走出建工大廈來到蘇璃她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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